過。但普羅瑟羅太太的眼睛卻是乾澀而冷硬的，她整體的神態流露出一種義憤填膺。
查爾斯沃思轉向哈丁，低聲耳語。
“該你上了！”他嘟囔道，“她們認識你！”
哈丁懷疑地看著女管家。隻需一眼就能看出，這差事不合他的胃口。
“普羅瑟羅太太，斯坦莫爾太太說你和法代爾小姐有些事情要告訴我們，”他說，“如果你們認為這真的與案情有關——”
“我認為這絕對有關，哈丁先生，”女管家果斷地打斷道，“考慮到我們這所房子裡的人都知道已故雇主和他妻子之間的關係，我認為這毫無疑問是有關的！”
“我對他們的關係一無所知。”哈丁備注道。
“我們知道！”普羅瑟羅太太宣稱，“這種緊張關係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查爾斯爵士和斯坦莫爾夫人合不來——他們是世界上最不般配的一對。雖然沒有公開的——我不知道該怎麼確切形容，就是沒有發生你們所謂的‘大吵大鬨’。但是——我們這些做家務的都心知肚明。我個人的看法是，斯坦莫爾夫人，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她恨她的丈夫！現在我要直說了。我有確鑿的事實——法代爾小姐也有——那就是最近斯坦莫爾夫人有個情人，而且一直在秘密幽會！”
哈丁沒說話。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個違背意願被卷入一樁令人不快事務的人。但查爾斯沃思開口了。
“你有證據嗎，普羅瑟羅太太？”他問道，“這不僅僅是流言吧？”
“我有證據！”普羅瑟羅太太反駁道，“法代爾小姐也有。這是任何人都能擁有的最好證據——親眼所見。眼見為實！”
“請講。”查爾斯沃思說。
“前不久，”普羅瑟羅太太繼續說道，“我在奧爾德賽克小樹林裡散步。那是一片樹林，是查爾斯爵士的私有財產，隻能從莊園進去。那裡作為狩獵區被嚴格保護——除了從房子這邊，外人不得入內。那裡的風景浪漫如畫——林子裡有片廢墟，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還是什麼東西。我正在參觀那片廢墟時，看見了斯坦莫爾夫人，她正和一個紳士在一起。事實是，他們正坐在一根倒下的樹乾上，靠近廢墟。我不認識那個男人——在我任職期間他從未造訪過這裡，而我早在查爾斯爵士結婚前就在這兒了——事實上是三年前。我看他像是個專業人士（指醫生、律師等職業）——那種打扮，你們懂的，不像鄉紳在鄉下的穿著。我看他大概三十歲左右——是個英俊、看起來相當傑出的男人。”
“然後呢？”查爾斯沃思重複道。
“我不否認我躲在了一個能看見他們、但他們看不見我的地方，”普羅瑟羅太太繼續說，“我是查爾斯爵士的老仆人，對他非常尊敬——他對我們大家都很好——我認為這是我的職責。我的看法是，這兩個人是情人。無論如何——雖然隻有一次——我看見他們在分手時親吻了對方。所以——就是這樣！”
“好吧？”查爾斯沃思說，“當然，還有更多吧。”
“是的！”普羅瑟羅太太讚同道，“一周後，某天下午我看見斯坦莫爾夫人離開房子，穿過庭院朝小樹林方向走去。我跟蹤了她。但是——這次我帶上了法代爾小姐：我正要出門時碰巧遇到了她。我們——”
“稍等，普羅瑟羅太太，”查爾斯沃思說，“你之前已經把看到的告訴法代爾小姐了嗎？”
“告訴了！”
“好吧——請繼續。法代爾小姐跟你一起去了。”
“是的——我們在同一個地方看到了斯坦莫爾夫人和那個紳士。這一次，毫無疑問他們就是情人。”
“你做此聲明肯定有依據吧，普羅瑟羅太太？”查爾斯沃思問道。
“當然！——否則我不會這麼說。他們的舉止就像情人。”
“法代爾小姐也看到了嗎？”
“問她！”
法代爾小姐嫻靜地低頭看著自己交扣的手指。
“我看見了——普羅瑟羅太太所指的事，”她低聲說。
“想看不見都難！”普羅瑟羅太太說，“就擺在那兒呢。”
查爾斯沃思看了一眼哈丁。哈丁看起來既陰沉又憂慮。他搖了搖頭。
“我看不出這跟我們要調查的事有什麼關係，”他嘟囔著抱怨道，“一點也看不出來！這都是斯坦莫爾夫人的私事——不歸我們管。”
“也許普羅瑟羅太太認為這有某種關聯？”查爾斯沃思暗示道，轉向女管家，“我想她是這麼認為的——對吧，普羅瑟羅太太？”
“我當然這麼認為！”普羅瑟羅太太驚叫道，“因為你們還沒聽到全部。法代爾小姐還要告訴你們她昨天看到的事——就在昨天下午！ 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而且大家都在議論他是被毒死的——我認為你們應該知道這一切。”
“我們正等著聽這‘這一切’呢，”查爾斯沃思說，“是什麼事，法代爾小姐？別害怕——也別隱瞞。”
法代爾小姐強打精神準備開口，顯然她對這項任務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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