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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爾斯沃思向約翰·斯坦莫爾太太鞠躬致意時，趁機仔細打量了她一番。他認為自己有必要熟悉此刻住在奧爾德賽克莊園裡的每一個人。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材嬌小、緊致、沉著冷靜的女性，年齡大概在四十到四十五歲之間。她保養得宜，動作敏捷，眼神犀利——查爾斯沃思斷定，這是一個精明強乾、甚至可以說有些狡黠的女人。
斯坦莫爾太太也在審視他。她從長袍上取下一副折疊眼鏡，慢條斯理地架在那高挺的鼻梁上，挑剔地看著這位年輕探長。
“噢？”她開口道，“這就是——呃，哈丁先生你說從蘇格蘭場請來的那位警官？叫什麼來著——”
“查爾斯沃思探長，夫人。”哈丁介紹道。
“你好。”斯坦莫爾太太變得客氣起來，“希望你能幫我們解決這樁可怕的事。哈丁先生，我進來找你是因為我剛才和霍姆斯醫生談過。當然，這是我們私下的談話，但霍姆斯醫生說可以把這事告訴你。他強烈認為我的姐夫是被毒死的！”
“是的，”哈丁附和道，“他確實這麼認為。”
“太可怕了！”斯坦莫爾太太歎道，“當然，他請來的那位薩爾蒙博士能給出確切結論。但是——這才是我進來的真正原因——不幸的是，流言已經在宅子裡傳開了！仆人們——”
“是誰散播的，夫人？”哈丁有些惱火地打斷道，“我告訴過貝德福德——”
“噢，不是那些高級仆人！”斯坦莫爾太太說，“是——怎麼說呢，據我剛才聽到的，這已經是個普遍的傳聞了。而且——我當然可以對你和查爾斯沃思先生直言不諱吧？——恐怕接下來會有大麻煩！天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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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性質的麻煩，夫人？”哈丁問道。
斯坦莫爾太太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背對著光，盯著地毯的花紋沉默了一會兒。
“我想這一切終究是瞞不住的！”她突然歎了口氣，說道，“肯定會有死因裁判法庭的調查，會被問話，諸如此類的事情。哈丁先生，真相是——不管這聽起來多麼令人不快——仆人們都很清楚，我姐夫和他的妻子相處得並不好。性格不合！——就是這個詞。他們毫無共同語言——他們的婚姻是個錯誤，是個失敗——仆人們早就看出來了。而且——他們會亂嚼舌根。”
“我想，他們現在正在嚼舌根吧？”查爾斯沃思平靜地插話道，“——都在說什麼？”
斯坦莫爾太太敏銳地看了提問者一眼。探長那沉穩的反應促使她決定坦誠相待。
“恐怕仆人們都不喜歡斯坦莫爾夫人，”她說，“他們把查爾斯爵士奉若神明——他是個非常寬容、慷慨的主人。而對於夫人，他們正在——在那兒暗示些什麼。”
“這些話是怎麼傳到您耳朵裡的，斯坦莫爾太太？”查爾斯沃思問道，“當然，這肯定有個渠道。”
“嗯，是通過女管家普羅瑟羅太太。而且，”斯坦莫爾太太繼續說道，揚起手仿佛要拋開所有的矜持，“如果你這兩位代表警方的先生想要聽赤裸裸的真相——就像我剛才說的，這遲早會曝光——那就是普羅瑟羅太太本人，還有查爾斯爵士的秘書法代爾小姐，她們兩人——我剛才在一番極其嚴肅的談話後剛離開她們——她們都聲稱掌握了一些情況，鑒於目前的局勢，她們堅決要求向警方告發！我們該怎麼辦？”
“那就讓她們說吧！”查爾斯沃思回答道，“不管是什麼事，既然她們決心要說，那就一定會說出來。為什麼不呢？——這也是為了正義。我想，”他帶著一絲微笑繼續說，“她們已經告訴過您了吧？”
“嗯，是的，”斯坦莫爾太太承認，“她們說了！她們堅持要說。而且——那非常可怕，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想。這樣一樁醜聞——這樣的——我想你們得見見她們？”
“毫無疑問！”查爾斯沃思說。他看向哈丁，“最好現在就聽聽她們要說什麼？”他建議道，“雖然是老生常談——但擇日不如撞日。”
哈丁猶豫了。查爾斯沃思坐在一旁觀察著他——眼神中帶著些許輕蔑。他已經把哈丁歸類為那種厭惡麻煩、討厭瑣事和焦慮的人——顯然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新鮮事；這也許是他經手的第一起謀殺案，或者說是疑似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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