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裡有沒有斯坦莫爾的私人文件之類的東西？如果有——”
“你可以去他的私人房間看看，”吉爾福德回答，“我不知道那兒會有什麼。我跟你一起上去。”
他領路上了樓，來到一間前麵的房間，窗戶俯瞰著林肯法學會的廣場和花園；窗簾拉著，他一邊拉開窗簾一邊給了同伴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起來不太像律師的窩，是吧？”他諷刺地說，“事實上，斯坦莫爾幾乎從不在這兒見人，除了私交好友和極老的老客戶。他把它當作自己的私人房間。不過你也知道，這幾年他儘可能少插手業務——大部分都甩給了我這個初級合夥人，還有我們的主管文員。當然他確實在這個房間花了很多時間——主要是讀書。”
吉爾福德說話間揮手指向占據了一整麵牆的一個精美舊書櫃，查爾斯沃思在檢查其中的內容時敏銳地注意到，除了一批優秀的英國標準著作和經典名著外，還有兩三層書架完全擺滿了法文書籍，全是典型的法式裝幀。
環顧四周牆壁，他還注意到斯坦莫爾在法國畫作方麵顯然有著不俗的品味。大部分是現代作品，但在壁爐架上方有一幅真正的柯羅，在斯坦莫爾寫字台對麵的牆上有一幅無可爭議的杜比尼。房間裡還有其他東西表明這位已故主人是個有品位的人——但書架上沒有法律書籍，桌子上也沒有紮著粉紅帶子的文件。
“這房間就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原樣，我想？”查爾斯沃思暗示道。
“完全沒動過！沒人碰過，”吉爾福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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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莫爾夫人來過嗎？——在他死後？”查爾斯沃思問。
“斯坦莫爾夫人？老天，沒有！”吉爾福德驚呼，“我不記得斯坦莫爾夫人在任何時候來過這兒！”
“我還以為作為遺孀她會想檢查一下他的遺物，”查爾斯沃思說，“不過，我想檢查一下。您不介意吧？”
“想查什麼隨你便，”吉爾福德回答，“交給你了。但我懷疑你能發現什麼。斯坦莫爾是個深藏不露的人，隻要他願意；而且他很懂得如何掩蓋蹤跡。”
他走出去關上了門，偵探在全麵打量了一番房間後，開始檢查寫字台和壁龕裡一個五鬥櫃的抽屜。但沒什麼可查的。大多數抽屜是空的或半空的；沒有一個包含私人性質的文件。房間裡有個櫥櫃；其中一層擺著各種葡萄酒和烈酒；另一層是一堆雪茄和香煙盒；這裡也找不到任何私人文件。
最後，查爾斯沃思隻剩下一個舊的玫瑰木書桌可查了，那是他從五鬥櫃底下拖出來的，邊角包著黃銅；依他看這東西在那兒放了很久沒動過了，因為蓋子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書桌鎖著，但這難不倒查爾斯沃思，撬鎖開蓋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當他注視著這個死者極私密的儲物處時，一股陳舊乾枯的玫瑰花瓣氣味撲鼻而來，果然書桌上層的托盤裡有一些玫瑰，雖已褪色乾枯，卻仍有餘香。還有其他花朵的幽靈，間或有一枝薰衣草——查爾斯沃思開始意識到斯坦莫爾像大多數男人一樣，甚至像他自己一樣，骨子裡有一絲感傷。
但他把自己的感傷放在一邊，專注於任務。在書桌上層托盤裡有兩包信，係得整整齊齊並加了標簽。一包是斯坦莫爾上學時父親寫給他的；另一包是他母親寫給他的信。在後一包裡有一縷頭發——黑色的，夾雜著銀絲。
查爾斯沃思小心地把這些放在一邊，拿起了托盤。還沒完全拿穩，他就知道自己有了發現。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老式的、褪了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漂亮的女孩，一眼就能看出是法國人，角落裡用粗獷奔放的筆跡潦草地寫著一個名字——澤莉。有一瞬間，查爾斯沃思讓思緒回到初次見到艾琳·法代爾小姐的情景，回憶起她的臉龐和特征，他知道除了某些差異外，她的臉和他正在注視的這張臉非常相像。
還有其他照片——主角都是同一個。顯然這個澤莉是個女演員——這張穿著這套戲服；那張穿著那套；大概是個喜劇演員。突然，在照片中間他發現了一張折疊的戲單，那是約二十七年前的，瀏覽上麵的名字，他發現了澤莉·德·裡安庫爾小姐。
很好！——查爾斯·斯坦莫爾爵士留著這些東西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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