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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尼牧師在說最後那幾句話時的神態引起了查爾斯沃思的注意，他探詢地看著這位提供信息的人。
“您似乎覺得這很奇怪，先生？”他說，“既然這孩子是在法國長大的，我覺得這是自然而然的結果。大概她從沒聽過別人說英語。”
“但是——如果是英國血統？”彭尼先生反駁道，“而且我們知道查爾斯爵士不時去法國看她——為什麼他從不跟她講英語？”
“最可能是因為他的法語說得跟英語一樣好，”查爾斯沃思笑著說，“我想這個解釋很合理，先生！”
“好吧，好吧！”彭尼先生說，“我們當時覺得一個英國父母生的孩子竟然對自己的母語一無所知，這太奇怪了！不管怎樣，事實就是如此；艾琳一個英語單詞也不會說。
“不過跟她一起來的還有個法國保姆，是個挺優秀的女人，查爾斯爵士特意在巴黎雇了她來照顧孩子，當然費用全是他出，這個女人在這兒待了三年。現在還有件事我們覺得奇怪。這個保姆，艾梅·弗拉爾，對孩子的身世也一無所知！她隻知道就在查爾斯·斯坦莫爾爵士帶她和孩子來英國的前幾天，通過一家中介機構在巴黎雇傭了她。他在那裡的一家豪華酒店麵試了她，對她的資曆和推薦信非常挑剔，開出了我們覺得簡直高得離譜的工資，並讓她承諾至少在英國陪艾琳待滿一年。實際上她待了三年。”
“毫無疑問她儘職儘責了，先生？”查爾斯沃思暗示道。
“她當然是個非常令人欽佩的仆人，”彭尼先生以最單純的方式表示讚同，“而且我必須說，幫我們減輕了很多責任：她走的時候我們很遺憾，因為她舉止很有教養，巴黎法語說得極其完美，口音非常有文化，就連我們自己的小女兒也跟她學了一口好法語，可以說跟本地人一樣地道。噢，是的——這個安排非常好。”
“我想，當您的小女兒跟保姆學法語時，艾琳也在跟您和彭尼太太聘請的家庭女教師學英語吧？”查爾斯沃思問道。
“是——的！”彭尼先生有些遲疑地回答，“艾琳當然學會了英語，但我必須說，第一，她學得很慢；第二，她似乎對這門語言，甚至對任何英國的東西都有一種奇怪的厭惡。考慮到她是英國血統，我們覺得這很怪。真相是，這孩子，我想可能是因為她在法國度過了最初的三年，骨子裡似乎是個法國人！很難把她當成英國人看。”
查爾斯沃思開始明白這位可敬牧師的局限性了。但他想要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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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先生，”他說，“艾琳·法代爾小姐在您這兒一直待到了十四歲。那時她已經長大了。您對她的性格有什麼印象？關於她，您腦海裡留下了什麼？”
彭尼先生悲傷地搖了搖頭。
“我很遺憾地說，隨著年齡增長，艾琳並沒有變得更讓人喜歡，”他帶著哀傷的語調說，“她是個非常任性的孩子，這種任性不減反增。她也很自私——確實，自私是她最大的毛病。而且，我覺得她忘恩負義。關於她的忘恩負義，我可以給您舉個顯著的例子。我妻子、女兒和我一直對艾琳表現出最大的善意，在她允許的範圍內，甚至可以說在她在我們家的這十一年裡一直對她充滿感情。然而，從查爾斯·斯坦莫爾爵士把她帶走送到托蘭斯小姐那兒的那一刻起，她就再沒給我們寫過一封信，也沒以任何方式想起過我們！她是個——我必須用一個非常時髦的詞——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查爾斯沃思對此未予置評；他想，這跟他在托蘭斯小姐那兒聽到的一模一樣。他站起身準備告辭。
“所以關於艾琳·法代爾來您這兒之前的身世，您真的一無所知，先生？”作為最後一個問題他問道，“一點也不知道？”
“一點也不知道！”彭尼先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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