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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查爾斯沃思發現自己正漫步在一個海濱村莊蜿蜒的街道上。這地方高聳於海陸之上，村裡隻有一座稍微像樣的建築——一座巨大、宏偉的房子，看起來像中世紀城堡，或者可能是某個重要修道院的附屬建築。
稍微一打聽，他就知道那是裡森登學校：它的規模和氣派讓他有點發怵。那裡麵可能有幾百個女孩；過去幾年裡可能畢業了幾千個；他怎麼才能找到關於那特定一個的消息？又該找誰打聽呢？
為了考慮這個問題，也為了多了解一點這個地方，他走進村裡的小旅館，一邊啃著麵包奶酪，一邊喝著啤酒，從店主那兒套出了一些事實。
是的，那所學校確實是這一帶的地標；有人說那是全英國，如果不算外國的話，最好的女子貴族學校。送個小姐進去肯定要花一大筆錢——店主聽說一年得花三四百英鎊。那裡有五百個女孩——看樣子個個都是國家的精英！女教師和舍監？——上帝保佑你，那得按打算，仆人得按堆算——在那兒可是什麼錢都舍得花！有些小姐還有自己的馬，天下就沒有她們不玩的遊戲——噢，裡森登出來的絕對是上等人，這他敢打包票。誰是這地兒的頭兒？——嗯，當然是托蘭斯小姐——非常有派頭的女士，托蘭斯小姐，想見她一麵大概跟見教皇一樣難。真的！——他在村裡甚至都沒聽說過誰有幸見過她——毫無疑問，管理這麼大的機構夠她忙的。
查爾斯沃思鼓起勇氣，決定去見見或者試著見見托蘭斯小姐。他穿過鬆樹和落葉鬆林，向山坡上那座巨大的建築走去。很快他就迷失在方庭、院落之類的迷宮裡，但最終一位友好的園丁指給了他去校長室的路。經過深思熟慮，他把自己的官方名片裝進信封送了進去。他覺得這招能幫他獲得接見，果然沒錯。幾分鐘內他被帶進了一間接待室，被告知托蘭斯小姐馬上就來——托蘭斯小姐幾乎立刻就到了。
查爾斯沃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托蘭斯小姐：在他看來，任何能管理如此規模機構的女性，肯定都是同性中的傑出人物。查爾斯沃思沒有失望。托蘭斯小姐屬於那種在某些情況下會成為大型宗教團體領袖，在其他情況下會成為大企業首腦，或者在大運動中成為領導者的女性：她是那種控製、組織、統治的類型。但查爾斯沃思發現她並非不可接近。
“托蘭斯小姐，您當然讀到過最近關於奧爾德賽克莊園查爾斯·斯坦莫爾爵士離奇死亡的報道吧？”他在為沒有預約而道歉後問道，“我正致力於查清這個謎團，根據我手頭的一些信息，我相信您能給我一些幫助。我可以問個直接的問題嗎？您認識查爾斯·斯坦莫爾爵士嗎？”
托蘭斯小姐一直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位訪客，立刻點了點頭。
“是的！”她回答，“一度非常熟。我認識他是作為一個女孩的監護人——艾琳·法代爾，她在這兒待了四五年。”
“您的回答大大簡化了事情，托蘭斯小姐，”查爾斯沃思說，“您也許看到了報紙上提到法代爾小姐是作為查爾斯爵士的秘書？”
“我看到她是被稱為查爾斯爵士的秘書，”托蘭斯小姐回答。她微微一笑，“對此我感到相當驚訝！”
“請問為什麼？”查爾斯沃思問。
“根據我對她的記憶，以及我對她學識的了解，我不認為艾琳·法代爾有能力勝任任何人的秘書！”托蘭斯小姐依然微笑著回答。
“不夠——有才華？”查爾斯沃思暗示道，“不夠——聰明？”
“噢，她夠聰明！但是——好吧，那是我的印象。我沒法把她和通常意義上的‘秘書’聯係起來。也許她在離開我這兒之後培養出了秘書的才能吧。”
“我特別希望能儘可能多地了解關於法代爾小姐的情況，”查爾斯沃思說，“這——這很必要。您告訴我的任何事都會被視為機密，托蘭斯小姐。首先，她是查爾斯·斯坦莫爾爵士送到您這兒來的嗎？”
“是的——噢，是的。查爾斯·斯坦莫爾爵士在她入學前不久來找過我，做了一切必要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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