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福德說，“我可以把莊園的事放個一兩天；也沒什麼重要的。但是我說，查爾斯沃思，”當車向倫敦開去時他繼續說道，“你真的相信你說的——關於新任斯坦莫爾夫人的那些話嗎？一個毒殺犯！——而且殺的是她自己的父親？這——簡直不可思議！”
“她不知道斯坦莫爾是她的父親，”查爾斯沃思回答，“他對她，對所有人都保密得很好——好到除了我之外我想沒人知道，除了像您這樣我告知過調查結果的人。但在調查過程中，我發現了很多關於斯坦莫爾夫人性格的事。每一個跟她打過交道的人都強調她一個顯著的特點——極度自私，並且決心不讓任何東西擋她的路。顯然她從小就是這樣——所有撫養過她的人都同意這一點。
“現在您設身處地想想！她秘密嫁給了年輕的蓋伊——天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因為她很清楚，出於某種隻有他自己知道的原因，查爾斯爵士絕不會同意這樁婚事。好吧，不知怎麼地——我一點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查爾斯爵士發現了這兩人結婚了。他對此勃然大怒——”
“你怎麼知道？”吉爾福德打斷道。
“在他生命的最後那個早晨，他和艾琳大吵了一架，”查爾斯沃思回答，“當然就是因為那個！而且他已經見過那個來找您的律師了，記得嗎——關於修改遺囑的事。他當然生氣了——他是那種如果家裡人背著他做什麼大事或者沒經過他同意就會暴跳如雷的人，毫無疑問他用各種痛苦和懲罰威脅了艾琳。但最讓她受不了的是要把她和蓋伊削減到每年500英鎊！——特別是她一輩子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此外，還有一點。查爾斯爵士那時還沒死，蓋伊和她都完全依賴他。我們怎麼知道在他們吵架時，查爾斯爵士沒有威脅要切斷她所有的經濟來源？蓋伊夫婦要去哪兒？——他們靠蓋伊那點軍餉可活不下去！但她知道舊遺囑還在，也知道條款是什麼，而且知道那份遺囑可能會保留幾天，至少二十四小時。她也知道，如果查爾斯爵士在舊遺囑被銷毀並被新遺囑取代之前死了，她和蓋伊就沒事了。所以——好吧，查爾斯爵士必須被悄悄地除掉。而且……她動手很快！
“聽著！”查爾斯沃思繼續說道，在論證中變得更加熱切，“我得出的結論是，查爾斯爵士並沒有把塞拉科爾德醫生的診斷結果藏在心裡——您記得塞拉科爾德在檢查完他之後，認為他的心臟狀況非常糟糕，隨時可能死掉，並告訴了他嗎？好吧，我想查爾斯爵士把這事告訴了家裡人——在我看來他是那種以恐嚇別人為惡毒樂趣的人，也許他自己並不相信塞拉科爾德。”
“我覺得他信了！”吉爾福德驚呼。
“您為什麼這麼想？”查爾斯沃思問。
“因為他急著要立新遺囑，”吉爾福德回答，“如果他對自己的壽命有信心，他就不會那麼急了。”
“嗯，也許吧，”查爾斯沃思同意道，“但不管怎樣，我想艾琳知道塞拉科爾德說了什麼。她大概推斷，如果她用波吉亞藥箱裡的東西除掉查爾斯爵士，每個人，包括醫生，都會說他是死於心臟衰竭，沒人會懷疑他是中毒。我說的是一個非常精於算計的年輕女人，您知道的！”
吉爾福德微微顫抖了一下。
“呃！”他說，“這一且看起來太——太冷血了！而且——那是她自己的父親！”
“我告訴您——這是第三次了——她不知道斯坦莫爾是她父親：她一直被灌輸他是她監護人的觀念，”查爾斯沃思反駁道，“他從沒給她機會了解真相——也不想讓她知道！”
“即便如此——她的監護人！這也太冷血了，”吉爾福德說，“極其冷血！謀殺！——最惡劣的那種！而且——是個女人！”
“那又怎麼樣？”查爾斯沃思帶著憤世嫉俗的笑問道，“梅薩利娜（羅馬惡毒皇後）怎麼樣？盧克雷齊婭·波吉亞怎麼樣？她們不都是女人嗎？依我看，先生，說到冷血、堅定、無情的謀殺，女人每次都能勝過男人！在這個案子裡，動機是——大約一百萬英鎊。一百萬！——或者是差不多……而這位女士，我想，有著相當奢侈的品味。來吧，現在！——您覺得她會讓一點點感情阻擋在她和每年五萬英鎊的收入之間嗎？我不信！”
吉爾福德搖了搖頭。
“你是個憤世嫉俗的家夥，查爾斯沃思！”他說，“憤世嫉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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