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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仆鑽進房間後的好一會兒，沒人說話。克裡斯托弗的手還握著剛剛打開的電燈開關，目瞪口呆地盯著瑟維斯；古爾本從未懷疑過這個男仆就是匿名信的作者，此刻驚訝程度不亞於克裡斯托弗。至於瑟維斯本人，他保持著完美的安靜，帶著一種順從忍耐的神情先後看著古爾本和克裡斯托弗，仿佛在暗示：把他置於當前境地的並非個人選擇，而是殘酷的必然。
古爾本率先打破沉默。他走過去重新打開剛才關掉的那盞燈，然後轉身麵對男仆。
“原來是你，瑟維斯，”他說。
瑟維斯恭敬地低下頭。
“是的，先生。”
“那些字條是你寫的？”
“是的，先生。”
古爾本指了指一張椅子。
“好吧，我想你這麼做肯定有某種目的，”他說，“坐下。你有什麼要告訴我們的？”
瑟維斯環顧四周——看了看門，又看了看窗戶。
“請原諒，先生，”他說，“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希望門窗都能鎖好。在我這種處境下，先生，我必須極其小心我的安全。”
“很好，”古爾本回答。他走到剛才瑟維斯鑽進來的窗簾後麵，鎖好了落地窗；然後穿過房間，鎖上了門。“好了，”他轉向男仆說，“坐下，讓我們聽聽你想說什麼。”
瑟維斯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先看了看古爾本，又看了看依然站著的克裡斯托弗。
“我敢說二位先生覺得這是一種奇怪的入侵，”他開始說道，“我希望能證明我的行為是正當的。”
“我們當然想知道你為什麼要以這種神秘的方式進來，”古爾本說，“以及你為什麼要給我寫那些同樣神秘的字條。你已經兩次警告我提防隔壁——也就是你雇主的房子。現在我想知道為什麼。”
瑟維斯再次環顧四周。儘管知道門窗都已鎖好，他的舉止中仍透著焦慮，甚至可以說疑神疑鬼，而且他的聲音至今從未高於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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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安全，瑟維斯，”克裡斯托弗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
瑟維斯擦了擦額頭。
“我生活在一種充滿謎團的氛圍中，先生們，”他說著，聲音稍微大了一些，帶上了一點自信，“以至於我對任何事都感到害怕。我每次轉頭都覺得會有張臉貼在我肩膀後麵。這讓我神經衰弱。”
“是什麼讓你神經衰弱？”古爾本問。
瑟維斯向後猛地仰了一下頭，指向隔壁的方向。
“那個，先生！”他意味深長地回答，“我們的地方——那棟黑屋。”
古爾本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他得出的結論是，這人不僅非常清醒，而且對自己此行的目的極其認真。於是他在瑟維斯旁邊的桌子旁拉了把椅子坐下，並示意克裡斯托弗也坐下。
“好了，瑟維斯，直說吧，”他說，“到底怎麼回事？”
男仆隔著桌子探過身來；聲音再次壓低成耳語。
“古爾本先生，先生，”他說，“如果我說——以最恭敬的方式，先生——我相信您對菲利莫爾小姐懷有愛慕之情，我想我沒說錯吧？”
“是的，你可以這麼理解，”古爾本回答。
“謝謝您，先生，”瑟維斯繼續說道，“當然，不到合適的時機我什麼也不會說，先生；但是，古爾本先生，如果我是您，先生，我會儘我所能把菲利莫爾小姐帶離那棟房子——遠離那裡麵的人。如果不這麼做，先生——好吧，您會有大麻煩的。”
這個男人的語調中充滿了某種堅定的信念，態度如此誠懇，以至於古爾本和克裡斯托弗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試圖從對方眼裡找到答案。他們轉向瑟維斯，異口同聲地問——
“你什麼意思？”
瑟維斯在桌子上探得更近了，目光在兩張臉上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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