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嗯，”經過一番比對後他繼續說道，“如果這不是斯塔利的腳印，那就是一個穿同樣大小、同樣形狀、釘子位置也一模一樣的靴子的人留下的！看吧！但即便如此，你也得考慮到另一件小事。斯塔利可能完全是為了別的目的走過這條路。就算這些腳印是他的，也不能證明這些腳印是在那些與斯塔克的鞋印相吻合的痕跡同時留下的，對吧？不過，這確實很有趣，而且——”
一名警察打斷了他，那是從我們麵前的一扇開著的窗戶裡探出頭來喊我們的。
“警司想請你們上來一下，”他說，“兩位都來，麻煩了。”
我們走進房子，費了一番周折——因為這地方有好幾處樓梯，而且全都蜿蜒曲折、昏暗不明——終於到達了樓上一間房間，警司和法布雷克先生正站在那裡。這主要是一間臥室，裡麵確實有一張床，但其他地方簡直就是個雜物間，堆滿了成摞的對開本、四開本、八開本舊書，地板上、架子上、椅子上到處都是，還夾雜著文件、古董和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但法布雷克先生和警司並沒有看這些東西；他們正彎腰查看著一個方形的箱子，一個角落包著鐵皮的厚重橡木箱；沉重的蓋子被掀開了，我一眼就看到了兩件事——第一，箱子裡是一堆翻得亂七八糟的文件，主要是羊皮紙；第二，蓋子是被粗暴撬開的，那把沉重的鎖已經從木頭底座上被扯了下來。
“加蘭德，來看看這個，”警司說，“你看到這個箱子了嗎？它是固定在地板上的：我們不得不把床挪開才能看到它。我們發現蓋子被撬開了，而且是很近的事——看看這些木屑；它們很新鮮。顯然老斯特雷瑟代爾勳爵在這個箱子裡保存重要文件，但不管他放了什麼，所有東西都被撬開它的人翻得亂七八糟。當然，沒人知道裡麵被拿走了什麼，但法布雷克先生比較了解老先生的習慣，認為他可能在裡麵放了現金和有價證券。還有，看這兒！”
他拿起那一堆文件，示意我看箱底。那裡散落著幾枚金幣——金鎊。
“那是我們剛拿起這些文件時掉出來的，”警司繼續說道，“本來可能更多。誰知道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呢？”
“那些文件是什麼？”加蘭德問。
“地契、轉讓證書、租約，都是這類東西，”法布雷克先生回答，“對小偷沒用！但裡麵可能有一些像不記名債券之類的東西值得拿走。”
“這是他的臥室嗎？”加蘭德詢問道。
“據說是的。正如警司剛才所說，這個箱子就在這角落的床底下——你看我們已經把床挪開了。”
“真是個臟亂的狗窩！”加蘭德吸了吸鼻子評論道，“好吧——警司，我建議你先把這箱子封存起來，直到能進行更細致的檢查。法布雷克先生，貼上您的封條。挺結實的老箱子啊！”他彎腰看著箱子繼續說道，“我也注意到了關於這個箱子的一個事實，這點和樓下的傳家寶櫃以及那個玻璃頂書櫃一樣。它們都不是被專業工具撬開的，也不是出自專業人士之手！一個手藝高超的大師——我是指一個熟練的職業竊賊——會不屑於這種粗糙笨拙的活兒。所有這些東西都是用在屋裡隨手撿來的工具強行撬開的——可能是把沉重的廚房撥火棍，隻要有個尖頭就行，或者類似的玩意兒。但是，用來撬這個箱子的工具和樓下用的並不是同一個，這讓我傾向於認為這兩起搶劫或盜竊是在不同時間發生的。”
警司還沒來得及對這一觀點發表評論，站在窗邊的警察轉向了他。
“有個人開著汽車從村裡上來了，”他報告說，“他正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人。”
“下去看看是誰，他想要什麼，”警司說。等警察走後，他開始檢查房門。“我們要把這個房間徹底鎖起來，”他繼續說道，“看來我們還有大量的調查工作要做啊，法布雷克先生！真希望您能給我們一點提示，這箱子裡到底可能裝了什麼？”
但除了已經說過的那些，法布雷克先生也提供不了更多信息。這時警察回來報告說有人找警司，於是我們都下到了大廳，那裡站著一個相貌平平、中年技工模樣的男人。
“什麼事？”警司問。
“我叫皮克林，”那人說，“從唐卡斯特來的——我在那兒火車站附近有點汽車生意，您知道，是個車行。我昨晚看晚報說這兒的荒原上有一輛被遺棄的汽車，從描述看，我覺得那是我的一輛車，所以我決定今天早上過來看看。”
“是嗎？”警司回答，“那是你租給別人的車嗎？”
“是的——或者我覺得是，先生。那是27號下午租出去的，”那人繼續說道，“那天下午大概四點左右，有個年輕紳士來到我的店裡，問我能不能借他一輛車用幾個小時？——他不挑牌子，隻要能跑一百英裡就行。但他特別問我店裡是不是開門等到很晚讓他還車；他說可能要到半夜才能把車送回來。碰巧當時我隻有一輛比較舊的車在店裡——我很確定那就是報紙上描述的那輛！——我就指給他看，並告訴了他租金……”
“多少錢？”加蘭德問。
“嗯——三鎊。他說行，當時就付了錢，說據他估算大概十一點半左右回來。然後他就開走了——再也沒回來。所以，當然咯，我也就再也沒見過那輛車，也沒聽說過它的消息，直到我看到報紙上的那條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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