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但炮彈落下去，最多隻能炸到一門炮，炸不到第二門。
劉團長的炮手們蹲在分散的炮位裡，等著艦炮過去。
姚子青蹲在中路的戰壕裡，耳朵被艦炮震得嗡嗡響。
他的三營剛拿到了炎黃軍提供的裝備——
十挺MG三四機槍、兩百支毛瑟步槍、六門迫擊炮，彈藥充足。
士兵們換了新槍，一個個眼睛發亮。
“營長，鬼子的炮太猛了！”一個連長爬過來，滿臉是灰。
姚子青咬著牙：“猛也得頂住！鬼子的步兵馬上就要上來了！讓弟兄們準備好，等我命令再開槍！”
艦炮終於停了。
硝煙還沒散盡，鬼子的進攻又開始了。
這回不是兩個大隊，是三個大隊。
坦克更多了，二十幾輛，排成兩排，前麵一排開道，後麵一排壓陣。
步兵跟在坦克後麵，彎著腰，端著槍，哇哇叫著往前沖。
劉團長在觀察哨裡看見了這個陣勢，心裡一沉。
他拿起話筒：“炮兵，目標鬼子步兵，打！別管坦克，打後麵的步兵！”
炮兵們從分散的炮位上把炮口對準了鬼子的人群。
一百多門步兵炮和兩百多門迫擊炮再次開火，炮彈像下雨一樣落在鬼子的隊伍裡。
但這次鬼子的坦克沖得更快了，炮彈剛落地，坦克就已經衝到了陣地前沿。
“機槍！打坦克後麵的步兵！”劉團長吼道。
一百多挺MG三四機槍同時開火。
槍聲像撕裂布匹一樣，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跟在坦克後麵的鬼子步兵。
鬼子兵成片成片地倒下，但坦克還在往前沖，前麵的步兵倒下了，後麵的踩著屍體繼續沖。
姚子青的戰壕裡，機槍手扣著扳機不鬆手，槍管打紅了換一挺繼續打。
步槍手趴在戰壕邊上，一槍一個，專打那些想往前沖的鬼子軍官。
迫擊炮手把炮彈一顆接一顆地打進炮管，炸得鬼子抱頭鼠竄。
“打！打他娘的！”姚子青端著衝鋒槍，朝戰壕外麵掃射。
一輛坦克衝到了戰壕前麵，機槍手調轉槍口，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叮噹響，沒用。
坦克上的機槍掃過來，打得戰壕邊上塵土飛揚。
“巴祖卡！巴祖卡在哪？”姚子青吼道。
一個士兵扛著火箭筒從旁邊的散兵坑裡跑過來，蹲在戰壕邊上，瞄準那輛坦克。
火箭彈飛出去，打中坦克側麵，轟的一聲，坦克趴窩了，裡麵的鬼子爬出來，渾身是火，嚎叫著在地上打滾。
“好！”姚子青喊了一聲。
但鬼子的坦克太多了。
打掉一輛，又上來兩輛。
打掉兩輛，又上來四輛。
坦克的機槍掃過來，巴祖卡手倒了一個，另一個撲上去撿起火箭筒，繼續打。
劉團長在觀察哨裡看著戰場，手裡的望遠鏡沒放下來過。
他的炮彈還夠，炮兵還在打，機槍還在掃，步兵還在頂。
但他知道，這是一場硬仗，比之前打的任何一仗都硬。
鬼子的三個大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前麵的倒下了，後麵的踩著屍體繼續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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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的履帶碾過彈坑，碾過屍體，碾過炸爛的機槍，嘎吱嘎吱地往前拱。
102團的陣地上，機槍手換了三次槍管，槍管燙得能煎雞蛋。
迫擊炮手打了上百發炮彈，炮管打得通紅。
姚子青的三營陣地被突破了一次。
鬼子衝進了戰壕，姚子青帶著人用刺刀把他們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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