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林的戰鬥先打響。
鬼子的艦炮開始轟擊，一發接一發地砸在國軍第583團和炎黃軍102團的陣地上。
三百毫米的炮彈落下來，炸起的泥土遮天蔽日，彈坑一個挨一個，大的能陷進去一輛卡車。
陣地上的樹枝被氣浪連根拔起，碎石和彈片滿天飛。
姚子青蹲在指揮所裡，頭頂的土簌簌往下掉。
他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外麵，什麼都看不見，全是硝煙和塵土。
“狗日的小鬼子。”他罵了一聲，把望遠鏡放下。
轟炸持續了十幾分鐘。
炮聲剛停，鬼子的進攻就上來了。
十幾輛九五式坦克排成一線，履帶碾過彈坑和碎石，嘎吱嘎吱地往前拱。
步兵跟在坦克後麵，彎著腰，端著槍，哇哇叫著往陣地上沖。
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兩個大隊。
102團團長劉團長蹲在左翼的觀察哨裡，望遠鏡死死盯著那些坦克和步兵。
他的團四千多人，全部部署在左翼和中路，和姚子青的三營配合。
團屬的三個炮連早就架好了炮——
一個團的三個炮連加起來：一百零八門七十五毫米步兵炮，二百一十六門八十毫米迫擊炮，二十七門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二十七門三十七毫米防空炮。
劉團長看著那些炮，嘴角翹了一下。
他現在手裡攥著一百多門步兵炮、兩百多門迫擊炮，夠鬼子喝一壺的。
“炮兵，目標鬼子步兵。三輪急速射，放！”劉團長對著話筒吼道。
三個炮連同時開火。
一百零八門七十五毫米步兵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炮口的閃光把半邊天照成了白晝。
二百一十六門八十毫米迫擊炮緊接著開火，炮彈從天上直直砸下來，帶著刺耳的尖嘯。
第一輪炮彈落在鬼子的人群裡。
步兵炮的炮彈在地麵上炸開，彈片橫掃一片；
迫擊炮彈從天上砸下來，炸得鬼子抱頭鼠竄。
兩輛坦克被迫擊炮彈炸斷了履帶，歪在一邊，後麵的步兵失去了掩護，被彈片掃倒了一大片。
“好！”劉團長一拳砸在土堆上。
第二輪緊跟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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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追著鬼子的屁股炸，炸得他們連頭都擡不起來。
第三輪打完，鬼子已經趴在地上不敢動了。
坦克也停了，炮塔轉來轉去，不知道該打哪裡。
三輪急速射，不到兩分鐘就打完了。
將近一千發炮彈全部傾瀉在鬼子的進攻隊伍裡。
灘塗上到處都是屍體和殘肢，坦克被炸得東倒西歪，海水被血染紅了。
劉團長沒有下令轉移陣地。
他的炮彈還多，各炮位上的彈藥箱碼得整整齊齊，夠再打十輪。
炮手們蹲在炮位旁邊，等著下一道命令。
鬼子的步兵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一個曹長從彈坑裡探出頭，往岸上看了一眼，嘴裡念叨：
“八嘎……前麵那支國軍沒這麼猛的火力啊……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炮？”
旁邊一個士兵抱著斷腿嚎叫，沒人理他。
伍長趴在水坑裡，渾身是泥，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他打了兩年仗，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剛衝上去就被炮火覆蓋，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
那炮火密得像下雨，躲都沒地方躲。
軍艦上的鬼子師團長舉著望遠鏡，手在發抖。
他看見自己的隊伍被炸得七零八落，坦克停在那兒不動，步兵趴在地上不敢爬起來。
“八嘎！”
他把望遠鏡砸在欄杆上，“前麵那支國軍部隊不是已經被打殘了嗎？怎麼還有這麼猛烈的炮火？”
“一百多門步兵炮，兩百多門迫擊炮，這是哪來的？”
參謀長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師團長閣下，可能是那支炎黃軍。據情報，他們的102團就在獅子林一帶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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