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師團師團長站在軍艦的艦橋上，手裡的電報已經被攥出了褶子。
灘塗上那些還在冒煙的坦克殘骸，像一根根刺紮在他眼睛裡。
三十輛坦克，打殘了二十多輛，兩個步兵大隊死傷四五百人，連中國軍隊右翼陣地的邊都沒摸到。
他轉過身，臉漲得通紅，一拳砸在欄杆上。
“八嘎！中國軍隊怎麼會有那種坦克？正麵裝甲那麼厚，我們的三十七毫米炮打上去連個坑都沒有！這不可能！”
參謀長低著頭，不敢吭聲。
師團長在艦橋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鋼闆上咚咚響。
他還有將近兩萬步兵，野炮兵第三聯隊的火炮還在，軍艦的艦炮也還在。
但坦克沒了大半，士氣低落，強行進攻隻會增加傷亡。
“暫停進攻。”
他咬著牙說，“命令部隊加固灘頭陣地，轉入防禦。給司令部發電，請求航空兵支援，同時從國內調集反坦克炮。”
“沒有反坦克炮，我們拿那些鐵王八沒辦法。”
參謀長立正：“哈依！”
電報發到上海日軍司令部，鬆井石根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吳淞口的位置上。
第三師團兩萬人，鹽澤師團一萬多人，被中國軍隊擋在灘頭上寸步難行。
尤其是那支炎黃軍，裝備精良，戰術靈活，還有那種不知從哪裡來的重型坦克。
鬆井石根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一個名字，遞給參謀：
“把他調來。他的‘夜狼’特別行動隊，專門對付這種難啃的骨頭。”
參謀看了一眼，立正：“哈依！”
電報發出去不久，鬆井石根的回電就到了。
師團長打開電文，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電文上寫著：“已派竹下俊及其特戰隊前往你部。此人德國軍校畢業，精通特種作戰。”
“待其到達後，由他組織夜襲，撕開守軍防線。”
“竹下俊？”
師團長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問參謀長，“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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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長想了想：“聽說是個留學德國的軍官，擅長小股部隊滲透作戰。他手下有一支特戰隊，專門訓練夜襲和爆破。”
師團長把電文折起來，塞進口袋。“讓他到了立刻來見我。”
第二天下午，一艘小艇從吳淞口外海的日軍艦隊駛出，靠上了第三師團旗艦的舷梯。
艇上下來一個三十來歲的軍官，中等身材，腰闆挺直，目光沉穩而銳利。
他穿著日軍軍服，肩章上是少佐軍銜。
身後跟著二十二個士兵，全部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背著短槍和匕首，眼神冷峻得像一群狼。
竹下俊踏上軍艦甲闆，整理了一下軍帽，跟著引路的參謀走進艦橋。
師團長親自迎了上來。
“竹下君，歡迎。”師團長伸出手，語氣比平時客氣了許多。
他聽說過這個人——
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後留學德國慕尼黑軍校，專攻夜戰和滲透戰術。
回國後組建了一支特別行動隊，代號“夜狼”。
竹下俊敬了個禮，握了握手：“師團長閣下，鬆井司令官派我來協助貴師團突破吳淞口防線。”
“進來談。”
艦橋裡，師團長攤開地圖，指著吳淞口防線的右翼和左翼。
“我們已經打了快十天，傷亡慘重，坦克損失大半，始終無法突破中國軍隊的陣地。”
“尤其是右翼，中國軍隊有一種重型坦克，我們的炮打不穿。正麵強攻不行，我打算從側翼尋找突破口。”
竹下俊看著地圖，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左翼前沿停留了很久——
那裡有一條幹涸的河溝，從灘塗方向一直延伸到中國軍隊陣地附近，非常適合夜間滲透。
師團長繼續說：“鬆井司令官說，你在德國留學期間，專門研究過夜襲戰術。”
“你的‘夜狼’特別行動隊，擅長滲透和夜戰。我希望你能從側翼撕開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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