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裡。
祁晟聽著廣播裡傳來的封鎖區異常通報，一巴掌拍飛了桌子上的鎮靜劑藥瓶。
“兩個加起來四十年從業經驗的高級軍官，讓一個肺活量連嬰兒都不如的脆皮衝進規則領域？！”
他沒有衝出去，他知道自己這雙眼睛進去了隻會是個拖累。
祁晟轉過身，粗暴地拉開急救櫃，開始用最快的速度調配大劑量的強心針、以及抗規則汙染血清。
“砰。”
一聲輕響。
祁晟轉過頭，模糊的視線中，看到外科醫生高大的身影站在急救台前。
它用利爪在不鏽鋼托盤上，依次排開了三套急救器械。
第一套是針對心臟驟停，第二套是針對氣道痙攣，第三套是針對大出血。
祁晟看著那三套器械的排列順序，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那正是他腦海裡剛剛成型針對沈黎一旦出事後的三套最優急救預案。
外科醫生做完這一切，龐大的身軀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通風管道裡。
它必須跟上沈黎。
祁晟深吸了一口氣，拿起第一把手術刀，放進無菌盤裡。
“活著出來。”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低聲說道。
……
宋歲寒反手拔出腰間的黑色短刃，刀刃上流轉著暗紅色的靈能光芒。
她沒有絲毫停頓，雙手握緊刀柄，朝著麵前那層半透明的光膜狠狠劈下。
“呲！”
光膜被強行撕開一道一人高的裂隙。
寒氣夾雜著防空警報的迴音，瞬間從裂口處噴湧而出。
“三十秒。”宋歲寒拔出刀，側身讓開通道。
閻銳沒有廢話，打出戰術手勢，帶著兩名爆破手率先突入。
沈黎慢吞吞地跟在後麵，外科醫生巨大的身軀猶如一堵白色的肉牆，緊緊貼在她的側後方。
泥泥則迅速攤平成薄薄的一層，搶先墊在了沈黎即將落腳的地麵上。
踏入裂隙的瞬間，周圍的環境徹底變了。
12號樓原本熟悉的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無數麵鏡子拚接而成的迷宮。
上下左右，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折射著冷光的鏡麵。
沈黎剛走出去兩步，正前方的一麵落地鏡突然泛起水波紋。
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穿著同款外套的倒影，從鏡子裡走了出來。
倒影的臉色灰敗，眼神裡透著深不見底的疲憊。
“你死過很多次了。”倒影死死盯著沈黎，“每一次都很疼。”
沈黎停下腳步，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啊。”
倒影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散發出代表恐懼的黑色汙染氣息：“你不害怕再死一次？”
沈黎歪了歪頭，大腦進行了一次簡單的直線推導。
“現在沒有在死，所以現在不害怕。”
倒影猛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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