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姐妹錯嫁17
新婚第四日·深夜
蕭瑾躺在臥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
身邊躺著一個人。她的呼吸很淺，很勻，像春天的風，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耳廓。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脂粉的味道，是皂角的清香，混著一點點不知道什麼花的甜。
蕭瑾咽了咽口水。他不敢動，怕吵醒她，更怕，怕她發現他醒著。
可是他控製不住自己。
他的腦子裡全是那天晚上的事。那些模糊的、碎片化的、像是在夢裡發生過的事，她的皮膚很白，像上好的瓷器。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涼涼的，軟軟的；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低的，啞啞的，叫他的名字。
蕭瑾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
他翻了個身，麵朝外，還是沒用，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他又翻了個身，麵朝她。
她躺在那裡，被子蓋到鎖骨，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一小片肩膀。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落在她的臉上，眉目如畫，唇色淡淡。
蕭瑾的呼吸重了一分。
他趕緊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別想、別想、別想、
沒用，他越是不想，那些畫麵越是往腦子裡鑽。
他又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被子被他翻來翻去地折騰，已經皺成了一團。
他的後背全是汗，手心也是汗，呼吸又急又重，像跑了八百裡的馬。
楚韻睜開了眼睛，她其實一直沒有睡著。
從躺下來開始，她就知道身邊的人不對勁。他翻身的頻率太密了，呼吸也太重了。他不是睡不著，他是——
楚韻的臉微微發熱。
她今年十八了，在尚書府的時候，母親身邊的老嬤嬤跟她說過這些事。說是說了，但說得很含蓄，點到即止。
她當時聽得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在她知道了，那些含蓄的話，說的就是此刻。
蕭瑾又翻了一個身，這一次，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指滾燙，楚韻的呼吸停了一瞬。
“蕭瑾。”她輕聲叫他。
蕭瑾的身體僵住了。
“你……你還沒睡？”他的聲音沙啞。
“你翻來翻去的，我怎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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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不說話了。他縮了縮肩膀，想把被子拉上來蒙住頭，但被子早被他蹬到腳底下去了。
“我……我去書房睡。”他坐起來，聲音悶悶的。
楚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燙，脈搏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是要衝出皮膚。
“躺下。”她說。
蕭瑾僵在原地。
“躺下。”楚韻又說了一遍，聲音比方才輕了一點。
蕭瑾慢慢地躺回去，他躺得筆直，雙手放在身體兩側，眼睛盯著帳子頂，大氣都不敢出。
楚韻側過身，麵朝著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緊張，他的呼吸又急又淺，胸膛起伏得很厲害，手指抓著被角。
她的心跳也快了起來。
“蕭瑾。”她的聲音很輕。
“嗯。”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楚韻頓了頓，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你是不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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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完，但蕭瑾聽懂了，他的呼吸猛地重了一分，手抓得更緊了。
“我……”他的聲音更啞了，滿臉通紅，“我不是……我就是……”
他說不下去了，太羞人了。
楚韻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搭上了他的手背。
他的手背滾燙，她的手心微涼。
蕭瑾像是被燙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
楚韻的手指輕輕收攏，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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