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姐妹錯嫁19
新婚第五日·歸寧
天還沒亮，楚韻就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蕭瑾的手還握著她的，一夜沒鬆。
他的手指微微收攏，把她冰涼的指尖包在掌心裡，暖了一整夜。
楚韻低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睡得很沉，眉眼舒展著，嘴角微微翹起，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被子被他蹬開了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楚韻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
“醒了？”蕭瑾含含糊糊地說，眼睛還沒睜開。
“嗯。今天回門。”
蕭瑾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回門？對，今天回門，我……我得去準備禮物。”
“我已經準備好了。”
蕭瑾的動作頓住了：“你……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昨天。”
蕭瑾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他什麼都沒想，她卻什麼都安排好了。
“那……那我做什麼？”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問。
楚韻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去就行。”
“就這樣？”
“就這樣。”
蕭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點頭：“好，我跟你去。”
楚韻看著他，少年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認真。
她在心裡默默地把他的分數往上調了一格。
“走吧。”她說，下了床。
蕭瑾趕緊跟上去。
尚書府·正堂
楚韻走進正堂的時候，楚魚已經在了。
她坐在蕭衍旁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看起來有點緊張。
看見姐姐進來，楚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飛快地低下頭。
楚韻的心軟了一下，她在楚魚對麵坐下，趁著長輩們寒暄的空當，看了妹妹一眼。
楚魚也在偷偷看她，姐妹倆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楚魚的眼眶紅了。
楚韻微微搖了搖頭，別哭。
楚魚吸了吸鼻子，忍住了。
飯桌上，楚韻注意到蕭衍給楚魚夾了菜。不是那種禮節性的、做給別人看的夾菜，而是很自然的、順手就做了的事。
楚魚喜歡吃蝦，蕭衍就把蝦轉到了她麵前；楚魚夠不著遠處的菜，蕭衍就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
楚魚沒有說謝謝，隻是埋頭吃，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蕭衍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楚韻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湯，她的嘴角也彎了一下。
尚書府·後花園
飯後，楚韻拉著楚魚去了後花園。
姐妹倆坐在亭子裡，秋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味。亭子外麵是一池殘荷，枯黃的葉子卷著邊，在風中沙沙作響。
“姐姐。”楚魚小聲叫了一聲。
“嗯。”
“你……你還好嗎？”
楚韻看著她。幾天不見，妹妹好像變了一點。不是外表，是眼神。
以前總是迷迷糊糊的，像一隻沒睡醒的貓。現在那雙桃花眼裡多了一點什麼，說不上來，但不一樣了。
“還好。”楚韻說，“你呢？”
“我也還好。”楚魚猶豫了一下，“蕭衍他……對我挺好的。”
楚韻沒有接話，她當然知道蕭衍對楚魚好。今天在飯桌上，她什麼都看見了。
“那就好。”她說。
楚魚看著姐姐平靜的臉，忽然有點心疼。
“姐姐，蕭瑾他對你好嗎？”
楚韻沉默了一瞬，她想起蕭瑾通紅的耳朵、躲閃的眼神。
還有今天早上，他說“我跟你去”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他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楚魚追問。
“就是……”楚韻想了想，“他每天自己起床，跟我去給婆母請安。”
楚魚忍不住笑了：“那不就是還行嘛。”
楚韻也笑了，不是那種淺淺的、禮貌的笑，而是真正的、從心底裡溢出來的笑。眉眼彎彎，嘴角上揚，像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嗯。還行。”她說。
楚魚看著姐姐笑，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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