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帝王的掌心寵6
楚魚的睫毛顫了顫。
她擡起頭，看著楚媛媛。那張被淚水沖花的臉上，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懼。
楚媛媛怕了。她怕楚魚飛上枝頭，怕楚魚將來報復她，怕自己曾經欺負過的那個小丫鬟，有一天會踩在她頭上。
楚魚忽然覺得有些悲哀。
她輕聲開口：“姐姐，這是皇上的意思。封我做美人，不是我求來的。姐姐若是不滿，可以去跟皇上說。”
楚媛媛被噎住了。
跟皇上說？
她哪有那個膽子。
那個男人光是坐在那裡，就讓她腿軟得站不住。她連正眼都不敢看，還去跟他理論？
“你……”楚媛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別得意。你以為皇上是真的喜歡你？不過是一時新鮮。等他膩了，你什麼都不是。”
楚魚不說話了，她把臉轉向車窗，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街景。
皇上喜歡她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那些夢是真實的，那個男人是真實的。
至於喜不喜歡，她不敢想。
回到楚家，楚夫人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她看著兩個女兒下馬車，目光在楚魚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楚魚覺得那目光能把她戳出兩個洞來。
好消息是楚家有人中選了。
壞消息是，那個人不是自己的女兒。
“進去。”楚夫人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楚魚低頭進門。
楚太醫倒是喜形於色，搓著手跟在楚魚後麵，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魚兒啊，”他湊過來，滿臉堆笑，“你如今是美人了，日後在宮裡要好好伺候皇上，多多提攜家裡。你弟弟還小，將來——”
“父親。”
楚魚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靜，平靜得讓楚太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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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進宮之後，便是皇家的人了。”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楚家的事，女兒管不了。”
楚太醫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你——你這個不孝女。”
“父親。”楚魚的聲音依然很輕，“女兒隻是實話實說。父親若是覺得女兒不孝，可以去跟皇上說，讓皇上把女兒送回楚家。”
楚太醫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跟皇上說？他哪有那個膽子。
他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吭聲。
楚魚轉身走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步子很穩。
但走進自己房間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靠在門闆上，捂著嘴，無聲地哭。
她不是不孝，隻是這個家，從來沒有給過她值得孝順的理由。
這邊，楚太醫看向楚夫人，楚夫人正冷冷地盯著他，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
楚太醫縮了縮脖子。
事實上，楚夫人的怒火遠沒有平息，她回到房中，摔了好幾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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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生的賤種，”她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一個瘦馬的女兒，也配做美人？也配進宮？”
她的貼身嬤嬤劉氏趕緊上前勸：“夫人息怒，小心隔牆有耳。”
“我怕什麼。”楚夫人一拍桌子，“我王家的女兒，還比不上一個瘦馬生的野種？”
劉氏壓低聲音：“夫人，她如今是美人了，再過半個月就要進宮。您若是在這時候動她，萬一傳出去……”
楚夫人的臉色變了變，她知道劉氏說得對，楚魚如今是皇帝的女人了，動她就是跟皇帝過不去。
但她咽不下這口氣，她忍了十幾年了。
從嬌嬌進門的那一天起，她就在忍。忍那個狐狸精搶走丈夫的寵愛，忍那個狐狸精生下一雙兒女，忍那個狐狸精死了之後還要留下一張臉來噁心她。
現在，那個狐狸精的女兒，居然要進宮當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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