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學了。你嘗嘗，是不是跟他做的一個味兒？”
“……比他做的好喝。”
原音笑彎了眼睛，又轉身投入到忙碌中去了。
“此女將來必成大器。”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武則天忽然開口，語氣篤定。她正倚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如意，目光卻緊緊盯著天幕。
“陛下何出此言？”上官婉兒在一旁問。
“你看她——能讀書，能理事，能哄人，能管人。說話不怯，做事不慌，該活潑時活潑，該認真時認真。”武則天一條一條地數，“這樣的人，放到哪裡都差不了。”
她頓了頓，忽然嘆了口氣：“可惜朕沒有這樣的女兒。”
上官婉兒低頭不語，心裡卻想：陛下想要的，怕不是女兒，而是這樣的儲君吧。
到了下午。
午後的陽光有些烈了，操場上的人漸漸少了一些，都躲到了樹蔭下或者體育館裡。
原音交接了攤位的活兒，拉著林盛陽在校園裡閑逛。她給他指哪裡是教學樓、哪裡是實驗樓、哪裡是圖書館，又指著一棵老槐樹說：“這棵樹是我們學校的‘神樹’，每次考試前都有人來拜，樹上掛滿了許願牌。我上學期期中考試前來拜過一次，結果考了年級第三——後來就不敢來了，怕拜多了不靈。”
“你還信這個？”
“信則有，不信則無嘛。”原音笑嘻嘻的，忽然認真起來，“其實我知道，考得好不是因為拜樹，是因為我那段時間確實很努力。但是——有個東西寄託一下，心裡會踏實一點，盛陽哥哥，你懂嗎？”
林盛陽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時候，每次大考前也會去操場跑三圈，不是因為熱愛運動，隻是因為“跑完了就能靜下來”。
“懂。”他說。
他們在那棵老槐樹下麵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樹上的許願牌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原音擡頭看著那些牌子，忽然說：
“我哥高考之前，也來拜過。”
林盛陽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說，他這個人是不是很奇怪？”原音的聲音輕了一點，“每次做什麼都不聲不響，但是又把我照顧得很好。”
“這不叫奇怪。”林盛陽說，“這就是哥哥呀。”
原音低下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過了一會兒，她擡起頭來，眼睛亮亮的，笑容還是那麼燦爛：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班的黑闆報——我畫的插圖哦，雖然我哥說我畫的小人像是被門夾過的——”
“你哥那張嘴，你也信？”
“我信啊，他是我哥嘛。”
畫麵漸漸拉遠。兩個人在林蔭道上並肩走著，女孩的校服在風裡輕輕飄動，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他們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那棵老槐樹上的許願牌還在輕輕搖晃，其中一塊上，少年人潦草的字跡依稀可辨——
“逢考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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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在此處漸漸暗了下去，隻留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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