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氣象？”他低聲說，語氣裡聽不出是驚嘆還是警惕，“若是天下學子皆得如此……”
他沒有說下去。李斯在旁邊微微欠身，也不敢接話。
時間過得飛快。
兩節課結束，家長們從多媒體教室出來，學生們則回到各自班級繼續上課——直到中午才會匯合。放學鈴聲的響起沒多久，原音就帶著同學跑出來，找到了在文化長廊看學生作品的林盛陽。
原音和同學道別後，拉著林盛陽在教學樓走廊裡走了一圈。走廊的牆上有各班出的黑闆報，還有“月考光榮榜”。原音指著一個名字說：“這是我們班第一名，每次考試都比第二名高二十分，恐怖如斯。”
林盛陽看了一眼：“你呢？”
“我？”原音眨眨眼，“我穩定在前十，偶爾前五。我哥說了，保持住就行，不用拚命往前擠——他說他自己就是高中拚太狠，到了大學反而厭學了兩年。”
“你哥說得對。”
“你也這麼覺得？”原音歪頭看他，“我媽可不這麼想，她覺得前十和第五之間差了一個銀河係。”
“你媽是親媽，你哥也是親哥，都對。”林盛陽笑，“但你自己的路你自己走。”
原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又活潑起來，拉著他說：“走，去操場看看，我們班在美食區擺攤，我得去盯一盯——”
“你一個學生，操什麼心？”
“我當然是學生，但我也是我們班班長啊！”原音理直氣壯，“班長就是什麼都要管的，不然為什麼叫班長？”
“這女郎年紀雖小，卻是個有擔當的。”長孫皇後在宮中看到此處，微微點頭，“既知讀書，又知理事，不驕不怯，倒是個好孩子。隻是——”她頓了頓，看向身旁的侍女，“她口中那‘哥哥’為何不來？妹妹的學中大事，做兄長的竟推給旁人？”
侍女掩口笑：“娘娘，天幕上說了，是那哥哥的‘實驗室’有事走不開。”
“實驗室？”長孫皇後不解，“那是何所在？比親妹妹還緊要？”
李世民恰好走過來，聽到這句，笑道：“上回天幕不是演過？那‘實驗室’便是他們做學問、研製器物的地方。你看這學校裡的種種器物，想來便是從那樣的地方來的。若那原奕是此中之人，倒也不能全怪他。”
“臣妾並非怪他。”長孫皇後溫聲說，“隻是覺得，這妹妹嘴上雖笑話哥哥，心裡大約是盼著他來的。你看她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可惜我哥沒來’，可越是這樣，越是說明她在意。”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忽然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中午時分，天幕的畫麵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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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操場被劃分成不同的區域。美食區裡，每個班級支起一個攤位，學生們穿著圍裙，有的在烤串，有的在煮關東煮，有的在賣自製的小蛋糕和飲料。油煙和香氣混在一起，在陽光下蒸騰成一片暖融融的霧氣。
原音她們的班級賣的是“盲盒奶茶”——奶茶裝在不透明的杯子裡，杯壁上貼著一個編號，每個編號對應一種口味，但喝之前不知道是什麼。旁邊還附了一張紙條：“人生就像這杯奶茶，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口是什麼味道。”
“這個點子誰想的？”林盛陽看著那張紙條，哭笑不得。
“我啊！”原音得意地揚起下巴，“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哲理？”
“你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談什麼人生哲理。”
“十六歲怎麼了？孔子十五誌於學，我十六歲想想人生不行嗎？”
林盛陽被噎了一下，旁邊的家長同學已經笑成一團。
美食區旁邊是表演區，一個臨時搭建的舞台上，有學生在彈吉他唱歌，下麵圍了一圈聽眾。再遠一點是娛樂區，套圈、投壺、猜謎，各種小遊戲琳琅滿目。購物區則是學生們自己製作的手工藝品，書籤、手鏈、明信片，還有手繪的校園風景畫。
“這哪裡是學中遊樂，分明是市集廟會！”一位唐朝的老學究搖頭晃腦，滿臉不以為然，“子弟在校，當潛心攻讀聖賢書，豈能如此嬉遊無度？又是賣貨，又是歌舞，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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