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城裡,一個正在燒水的老婦人手裡的蒲扇掉在了地上。她燒了一輩子的水,知道從生火到水開要多久,知道要添多少柴,知道什麼時候水才是真正燒開了。而天幕中那個年輕人,他隻需要把一個空杯子放在一個出口下麵,按一下,熱水就出來了。
老婦人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那個被煙火熏得漆黑的陶壺,再看看天上那個光潔如新的、永遠不會被熏黑的裝置,忽然覺得手裡的蒲扇很重很重。
長安城裡,一個在茶肆中賣水的夥計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沒合上。他們茶肆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隨時有熱水供應,為此後廚常年備著三個爐子,輪番添柴加水,光是燒火的柴一天就要用掉幾捆的柴。而天幕中那個裝置——它不需要爐子,不需要柴,甚至不需要人去照看,按一下就有熱水。如果這種裝置到處都是,他們茶肆還開什麼?
汴京城裡,一個鐵匠的反應最直接。他盯著那個裝置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對自己兒子說了一句話:“你記住那個東西的樣子,將來要是能造出來,咱家就發了。”他兒子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個東西連火都不需要用,你一個打鐵的,拿什麼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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