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送賀禮。
宗室們先送，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一箱一箱往殿裡擡。太皇太後和太後也送了，都是些貴重的東西。
然後是庶妃們送。
那拉庶妃送的是一尊玉佛，說是給皇上祈福的。馬佳庶妃送的是一套自己繡的衣裳，針腳細密，一看就費了功夫。李庶妃送的是名家字畫，張庶妃送的是古玩，王佳庶妃送的是補品。
輪到阿敏，她從書琴手裡接過一個錦盒，雙手奉上。
“皇上，這是婢妾的一點心意。”
康熙打開錦盒，裡麵是一幅刺繡。繡的是福壽雙全的圖案，針腳細密，配色雅緻，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康熙看了看，擡頭看向阿敏。
“你繡的？”
阿敏點點頭。
“綉了兩個月，手藝不好，皇上別嫌棄。”
康熙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
“很好。”
就兩個字，但阿敏聽出了那裡麵的意思。
李庶妃在旁邊看著，臉色有點僵。
赫舍裡庶妃送上賀禮之後，宴席繼續。
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阿敏坐在席位上，看著那拉庶妃的方向。她正盯著另一個方向——那邊，大阿哥被奶嬤嬤抱著，遠遠地坐著。
大阿哥養在宮外，難得進宮一次。那拉庶妃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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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心裡有點酸。
宴席散的時候，大阿哥又被抱走了。那拉庶妃站在那兒，看著兒子被抱出乾清宮，臉上的笑撐得勉強。
阿敏收回目光，沒再看。
當天晚上，康熙沒來後宮。
他在乾清宮陪太子。
第二日晚上，他來了儲秀宮。
阿敏正抱著桃子逗著玩，聽見通報，愣了一下。
“皇上今兒個怎麼有空？”
康熙走進來，在榻邊坐下。
“昨兒個陪保成，今兒個來陪你們。”
阿敏笑了，把桃子遞給他。桃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揪他的領子。
“這是婢妾給皇上的。”阿敏從旁邊拿出一幅畫。
康熙接過來，展開一看。
是一幅工筆畫，畫的是桃子。從剛出生時皺巴巴的樣子，到滿月時圓嘟嘟的臉，到現在會笑會抓東西的模樣，一張一張，畫得栩栩如生。
康熙看了一會兒，擡頭看向阿敏。
“你畫的？”
阿敏點點頭。
“畫了一個月。婢妾不會別的，就會畫幾筆。”
康熙看著她，目光柔和。
“很好。”
五月初六，安安的生日。
儲秀宮小辦，隻請了幾個相熟的人。阿敏一大早就過去幫忙，給安安換上新衣裳，戴上金鎖片。兆佳庶妃忙裡忙外，臉上帶著笑。
日間，康熙來了。
他先去阿敏那兒坐了一會兒，看了桃子，然後去了後殿。在安安的小床邊站了站，說了幾句吉利話，坐了盞茶的功夫，就走了。
阿敏知道他忙，沒多想。
晚上，康熙留宿在兆佳那兒。
阿敏躺在床上，聽著外頭的動靜，心裡有點不舒服。
同住一個宮，他在後殿，她在前殿。離得這麼近，卻不在她這兒。
她知道不應該。兆佳是她最好的朋友，安安過生日，皇上留宿是應該的。
可心裡就是不舒服。
阿敏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睡不著。
她又翻了個身。
過了好久，她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日醒來，阿敏坐在妝台前梳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笑了。
小心眼就小心眼吧。
不舒服就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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