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斥責
這話一出，學堂門口驟然靜了下來。周圍那些原本看熱鬧的皇子們，此刻紛紛低下頭。晏瑾舟素來有“賢王”的稱號，自從領了戶部和禮部的差事後也從未出過差錯，哪裡有人敢當眾質問他？
晏瑾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但很快那副溫柔的假麵又端了起來：“四弟說笑了。”
他又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中又帶了幾分縱容，好似在看無理取鬧的孩子，“本王不過是提議罷了，決定權自然在四弟手裡，我隻是想著一隻貓兒而已，沒必要動如此大的幹戈。”
晏期久輕聲嗤了一聲，那裡的嘲諷顯而易見。
赫瀾芙蓉本來因晏瑾舟替她說話而緩和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安郡王！”她上前一步，“如恭親王所說，不過一隻貓兒，你今日不給本公主一個交代，本公主就不走了！你們大晏的皇子，就是這般無禮的？”
“公主。”晏瑾舟卻伸手攔在她麵前，眸中閃著真摯的歉意，“今日之事不少人看著熱鬧，不如我先送公主回靜朔院，這貓兒的事，之後再議，可好？”
赫瀾芙蓉看著這個讓她心動的麵龐，想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但又實在不想就這麼算了。
晏期久卻在這時候拱火：“不如今日說清楚，免得公主日後又來堵門。”
這話一說出來，芙蓉剛壓下去的火氣，蹭地又上了來。
“你——！”
她正要再說些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
“皇上駕到——！”
一聲尖細的通傳劃破長空。
在場所有人臉色齊變。
晏瑾舟第一個反應過來，整了整衣袍，斂衽跪下，動作行雲流水，姿態從容優雅。其他皇子也紛紛跪倒，呼啦啦跪了一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赫瀾芙蓉愣了一瞬，也跪了下去。可那膝蓋剛沾地，心裡就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晏文帝沒讓人平身。
他就那麼站在人群中央，明黃色的龍袍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最後落在赫瀾芙蓉身上。
“怎麼回事？”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朕聽說，有人堵了皇子學堂的門？”
赫瀾芙蓉心頭一跳，連忙擡頭，張口就要告狀：“陛下！臣女……”
“朕讓你說話了嗎？”
晏文帝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赫瀾芙蓉的話卡在喉嚨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晏文帝看著她，目光裡沒有絲毫溫度：“公主乃北越皇室，不在閨中待著，反倒跑到皇子學堂門口，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這話說得極重，絲毫不給麵子。
赫瀾芙蓉的臉瞬間漲紅，她從小到大，何曾被人這樣當眾訓斥過？一股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她猛地擡起頭，就要反駁。
“陛下！臣女隻是想要一個公道！那安郡王的貓撓了臣女的臉，臣女討要那隻貓，有何不對？”
晏文帝的目光冷了下來。
他看著赫瀾芙蓉那張揚的臉，看著她眼底的不服和憤怒，冷冷的嗤笑一聲，彷彿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那表情，竟和安郡王剛剛的模樣驚人的相似。
“公主。”他一字一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口口聲聲說朕的兒子養的貓撓了你，可有證據？”
赫瀾芙蓉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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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證據。”晏文帝替她答了，“那就不是安郡王的貓撓了你，而是你北越公主，無憑無據，堵著我大晏皇子學堂的門，索要我大晏郡王的寵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北越侍衛，最後落回赫瀾芙蓉臉上，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公主在北越如何，朕管不著。但公主在大晏，就得守大晏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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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瀾芙蓉的臉色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對上晏文帝那雙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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