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陽在韓國被襲擊的第二天晚上,韓國發生的情報還沒有傳到秦國。
嫪毐站在大鄭宮的高台之上,手裡緊緊拿著那兩枚剛剛盜出的禦璽。
一枚屬於秦王,一枚屬於太後。
冰冷的玉質硌得他掌心帶有一絲絲涼意,卻也讓他那顆狂跳不止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三日前,安插在羅網的眼線送來了絕密消息:呂不韋那個老狐狸,竟然派出了「八玲瓏」前往韓國刺殺長安君成蟜。
「老東西,你終於動手了……」嫪毐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瘋狂的猩紅。
「你前腳剛把羅網最鋒利的刀派出去,後腳這鹹陽城,就是我嫪毐的天下了!」
他猛地轉身,對著台下黑壓壓的甲士揮下了手中的令箭。
這是他積攢了多年的私兵,混雜著被太後玉璽調動的衛戍部隊,足有數千之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傳我號令!蘄年宮有逆賊作亂,欲害秦王!
全軍聽令,隨我勤王護駕,斬殺逆賊者,封侯拜相!」
這一夜,鹹陽城在刀兵聲中驚醒。
嫪毐麾下數千門客與私兵,加上被矯詔調動的衛尉部隊,浩浩蕩蕩地湧向蘄年宮。
嫪毐一馬當先,身上真氣鼓盪,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自從他修習了那門邪門的內功,一身武藝已臻至宗師之境。
他堅信,隻要今夜殺了嬴政,這大秦的江山,便是他與太後所生之子的囊中之物。
然而,嫪毐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大軍開拔的那一刻,蘄年宮深處,一盞孤燈依舊亮著。
年輕的秦王嬴政端坐在案前,一身玄色王袍,身姿挺拔,麵容沉靜冷冽,漆黑眼眸深處,藏著遠超年齡的深沉與城府。
身旁蓋聶,手中正緩緩擦拭著一柄長劍。
「王上,叛軍已至宮門。」一身黑衣的侍衛長單膝跪地,聲音低沉。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冷冽的夜風灌入,吹得他黑髮狂舞。
「他果然沉不住氣了。」
嬴政的聲音清冷如冰,「呂不韋的八玲瓏一動,這隻藏在陰溝裡的老鼠就以為能化龍了。」
自從李陽離開鹹陽城後,在嬴政暗中引誘之下,嫪毐與呂不韋鬥得你死我活。
然而呂不韋還是老辣,漸漸壓製住了嫪毐。
嫪毐得知呂不韋私自派遣八玲瓏遠赴韓國刺殺李陽之後,嬴政便精準預判到了嫪毐的心態。
他太了解嫪毐的貪婪與怯懦,也清楚對方早已陷入絕境,必定會鋌而走險,發動宮變。
早之前,他就已經與李陽互傳密信,告知李陽八玲瓏即將抵達韓國,並且暗暗召回蒙驁和樊於期回到鹹陽。
如今麾下精銳鐵騎、禁衛強軍盡數埋伏在蘄年宮四周,層層布防,靜待叛軍自投羅網。
「殺!攻破蘄年宮!誅殺逆王!」
嫪毐一身錦袍披甲,立於大軍最前,宗師氣流翻湧周身,煞氣瀰漫四方,在夜色中掀起陣陣狂風,威勢駭人。
他手持長劍,目光癲狂,厲聲嘶吼:
「嬴政昏聵,聽信權臣讒言,迫害宗室、禍亂朝綱!
今日我奉太後懿旨,清君側、誅暴君!但凡阻攔者,格殺勿論!」
然而當嫪毐率軍沖入蘄年宮正門時,迎接他的不是驚慌失措的宮人和措手不及的侍衛,而是早已嚴陣以待的黑甲銳士。
那些黑甲銳士手持長戟,盾牌連成鐵壁,將宮門封得嚴嚴實實。
盾牆之後,密密麻麻的弩箭已上弦,冰冷的箭頭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幽光。
嫪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盾牆緩緩分開,露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嬴政身著玄色王袍,腰懸秦王劍,麵容冷峻。
他站在蘄年宮高高的丹陛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階下目瞪口呆的嫪毐,目光帶著冷漠。
「長信侯,深夜帶兵闖入王宮,是要造反嗎。」
嫪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強迫自己站定。
他咬了咬牙,舉起手中那份蓋著兩枚禦璽的調兵文書,厲聲喝道:
「臣奉詔勤王,清君側,誅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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