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牛臯、章華落幕，我們好悔啊！
張遠山從睡夢中驚醒，連鎧甲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衝上了城牆。
他往城下一看，頓時心都沉到了穀底。
城門已經開了一條縫，外麵火光衝天，蠻騎正往這邊沖。
他忙大叫道:“奪回城門！奪回城門！快！快！”
城牆上留守的周軍士卒拚了命地往城門口沖。
可跑著跑著，許多士卒突然手軟腳軟，腿像灌了鉛一樣，跑都跑不動。
有的剛舉起刀，手臂就軟塌塌地垂了下來，刀“哐當”掉在地上。
卻是這些蠻人在飯菜中做了手腳。
白天的時候，他們在夥房的水缸裡下了葯，藥性不強，不會要人命，但能讓人的手腳發軟，使不上力氣。
大部分周軍都中了招，現在渾身酸軟，連刀都舉不起來。
那二十多個蠻兵拚死堵著門口，短刀揮舞，瘋狂地砍殺。
周軍士卒衝上來一個砍一個，衝上來兩個砍一雙。一個蠻兵被砍斷了胳膊，還用另一隻手死死抓著門栓不放。
但蠻兵因為人數太少了，還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了下去，但他們都悍不畏死，死死的守著大門！
他們被天威將軍簫行壓了整整十五年，如今簫行被罷黜，這是他們草原蠻族唯一的一次機會！
即便是死，他們也要完成這一場積壓在胸中已久的壯舉！
一定要拿下白虎關！而城門是關鍵！
當最後一個蠻兵士卒倒下的時候，大單於也衝到了。
大單於一馬當先，騎在那匹高大的黑馬上，彎刀高舉，猛地一刀斬出。
一道刀氣呼嘯而出，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接斬翻了許多大周士卒。
七八個人當場被劈成兩半，血肉橫飛，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緊接著，蠻軍便如同潮水一般，瘋狂地湧入了城中。
見人就殺！
蠻騎衝進街道，彎刀劈砍，馬蹄踐踏。
民居的門被踹開，裡麵的百姓被拖出來，一刀砍翻在地。婦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喊聲、老人的求饒聲混成一片。
瞬間，城中亂成了一鍋粥。
此時周軍還在睡覺，大部分都中了葯，渾身無力，壓根沒反應過來，被斬殺了許多。
有的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被衝進來的蠻騎一刀砍倒；有的剛穿上鞋，就被馬蹄踏在腳下；有的連衣服都沒穿好，就死在了營房裡。
火光照亮了半邊天，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鮮血。
……
張淩剛睡下，正做著美夢，夢見自己騎著高頭大馬，在京城裡遊行，百姓夾道歡呼，大姑娘小媳婦往他身上扔花。
突然，外麵傳來震天的喊殺聲，把他從美夢裡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骨碌爬起來，臉色煞白，臉上的粉都掉下來幾片。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都變了調。
一個副將沖了進來，渾身是血，鎧甲都歪了，急道:“將軍，不好了，蠻軍殺進來了！城門破了，蠻子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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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淩臉皮劇烈地抽搐，嘴唇哆嗦了兩下，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愣了一瞬，猛地跳起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光著腳就去提兵器。
他抓起方天畫戟，往外衝去。
整個白虎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火光衝天，到處都是喊殺聲、慘叫聲、哭喊聲。
街道上到處是屍體，有周軍的，有百姓的，橫七豎八地躺著，血流成河。
蠻軍正自大殺特殺，見人就砍，見屋就燒。
一隊蠻騎從街上衝過去，彎刀揮舞，人頭滾了一地。另一隊蠻騎踹開了一家民宅，把裡麵的人拖出來，當場砍翻在地。
“將軍，白虎關破了，快走吧！”
副將急得直跺腳，拉著張淩的胳膊就往馬廄跑。
張淩也慌了神，腦子裡嗡嗡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翻身上馬，連方天畫戟都拿不穩，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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