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百試不爽的美男計！
女帝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磕頭，看著他哭，看著他額頭上的血，看著他滿臉的眼淚鼻涕，胸口那團火不知道怎麼的就滅了。
這張臉，白凈細嫩，眉眼含愁，哭起來的時候鼻頭紅紅的，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
她想起第一次見張淩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紅著眼眶，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說簫行殺了他全家，求她做主。
那時候她還是長公主，簫行的未婚妻，可她就是心軟了。
女帝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頭在扶手上敲了兩下，道：“行了，別磕了。”
張淩擡起頭，額頭上紅了一大片，血珠子順著鼻樑往下淌，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
他看著女帝，嘴唇哆嗦著，顫聲道：“陛下，臣不求陛下饒恕，臣隻求陛下……讓臣死在陛下麵前，臣死也瞑目了……”
說著，他伸手就去拔旁邊侍衛腰間的刀。
侍衛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張淩沒拔著刀，撲了個空，身子一歪，趴在地上，又哭了起來。
女帝看他這副模樣，眉頭擰了一下，又鬆開了。她嘆了口氣，道：“武安侯，起來吧。”
張淩趴在地上，擡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她，不敢動。
女帝道：“朕讓你起來。”
張淩這才慢慢爬起來，膝蓋跪得發麻，踉蹌了一下，扶著桌沿才站穩。
他低著頭，肩膀還在抖，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滴在案幾上，洇出一小片濕印子。
女帝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頭在桌上敲了兩下，道：“武安侯，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回去好好準備，再掛帥出征，征討蠻族，將功贖罪。”
張淩猛地擡起頭，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合不攏。
他愣了一瞬，然後“撲通”一聲又跪下了，磕頭如搗蒜：“陛下！陛下大恩大德，臣粉身碎骨難報萬一！臣一定拚死殺敵，將功贖罪！臣要是再敗了，提頭來見陛下！”
他磕了十幾個頭，磕得額頭上的血蹭了一地，這才停下來，擡起頭，滿臉是血，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看著又可憐又狼狽。
女帝擺了擺手，道：“去吧。”
張淩又磕了一個頭，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腳下一絆，差點摔倒，扶著門框站穩了，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禦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女帝坐在椅子上，手指頭按著太陽穴，閉著眼睛，眉頭擰成一團。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張淩那張哭花了的臉，一會兒是淮王脖子上那道口子，一會兒又是簫行轉身離去的背影。
她睜開眼睛，又看見桌上那把劍，劍鞘上那個“簫”字。
她伸手把劍拿起來，攥在手裡，攥得指節發白。
“朕不會錯……”她喃喃自語，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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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出去，朝堂上炸開了鍋。
第二日早朝，左相第一個跳出來，在金鑾殿上拍著笏闆，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得老高：“陛下！武安侯丟了白虎關，死了五六萬人！又葬送了十萬大軍！這等敗軍之將，不殺不足以正國法！怎麼能再讓他掛帥？”
右相也跟著出列，拱手道：“陛下，武安侯無才無德，隻會擦脂抹粉，根本不懂打仗。再讓他掛帥，那是拿大周的江山社稷開玩笑啊！”
兵部尚書也站了出來，急得直搓手：“陛下，武安侯上山紮營，被蠻軍圍困，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這等統帥，如何能再掌兵權？求陛下三思！”
禦史大夫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金磚上：“陛下，武安侯喪師辱國，罪不容誅！若不嚴懲，何以慰藉陣亡將士在天之靈？何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一個接一個的大臣站出來，跪了一地，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陛下，請誅殺武安侯！”
“陛下，換帥！換帥！”
“陛下，大周不能再讓這個廢物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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