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身上有陛下的體香！
“何人？”
女帝顫聲問道，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嘴唇哆嗦著，眼淚還掛在腮幫子上，看著又狼狽又可憐。
董航沒回答。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禦書房，掃過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掃過書架上的書冊，掃過桌上的奏摺，最後落在薑池瑤身邊的一個宮女身上。
那宮女二十來歲，穿著一身淡綠色的宮裝，皮膚白凈，五官清秀，梳著雙丫髻，插著一支銀簪子。
她是薑池瑤的貼身宮女，叫芍藥，跟了薑池瑤好幾年，平日裡端茶倒水，鋪床疊被，伺候得妥妥帖帖。
此刻芍藥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哆嗦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金磚上，洇出一小片濕印子。
董航大步走上前，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芍藥嚇得渾身一抖，擡起頭，看見董航那張滿臉橫肉的臉，那雙閃著寒光的三角眼，嚇得尖叫一聲，又趕緊低下頭，額頭磕在地上，砰砰響，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將……將軍……”
董航彎下腰，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芍藥的胳膊。
芍藥的胳膊細得像根柴火棍，被董航的大手一攥，整個胳膊都被握住了。
她疼得直抽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卻不敢掙紮，不敢喊叫，隻是渾身發抖，牙齒打著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董航一用力，把芍藥從地上拽了起來，像拎小雞一樣拎到身邊。
芍藥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被董航一把摟住腰，摟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她的臉貼著董航的鐵甲，鐵甲冰涼，硌得她臉疼，她卻不敢動，隻是渾身發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董航的鐵甲上，吧嗒吧嗒的。
董航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
他扭頭看著薑池瑤，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此女！”
薑池瑤臉色也是微變。
她盯著芍藥，盯著自己的貼身宮女，盯著那張哭花了的臉，那雙滿是恐懼的眼睛。
芍藥跟了她好幾年，從她還是長公主的時候就跟著了。芍藥伺候她梳頭，伺候她更衣，伺候她喝茶，伺候她就寢，是她最得意的宮女。
如今董航要芍藥，要她的貼身宮女，要她身邊的人。
她知道董航要芍藥做什麼。
她不敢想。
但眼下她也是沒轍。
殿外全是西涼甲士，刀槍如林，寒光閃閃。
董航腰間掛著那把帶血的長劍，劍柄上的血跡還沒幹透。
她要是不答應，下一個倒在地上的人，就是芍藥，就是她，就是這禦書房裡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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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睜開眼睛，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愛卿既然喜歡，芍藥，你便跟著董大將軍吧！”
芍藥渾身一抖，猛地擡起頭，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合不攏，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又絕望又無助。
董航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露出一口黃牙。
他低下頭，把鼻子湊到芍藥的頭髮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
他的鼻子貼著芍藥的頭髮，從髮根嗅到發梢，又嗅回來，嗅了又嗅，像是聞到了什麼了不得的香味。
他的嘴角翹得老高，三角眼裡滿是得意，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陶醉。
“好香，這宮女是陛下的貼身宮女，身上有陛下的香味……”
這話說的夠露骨。
薑池瑤的臉色變了又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青，像是開了染坊。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喘氣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像拉風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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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牙關咬得咯吱響，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恨不得衝上去給董航一巴掌，恨不得拔出牆上的劍，一劍砍了這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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