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分了八兩多，連聲說：“明年讓我家老二也來幹活，多掙點工錢。”
大伯母李氏和二伯母王氏也分了不少。李氏拿到銀子，眼眶紅了，拉著孫寶柱的手說：“寶柱，大伯母謝謝你。翠兒和蓮兒日子好過了，大伯母心裡踏實了。”孫寶柱搖搖頭：“大伯母，大姐二姐是自個兒肯幹。”王氏也在旁邊抹眼淚：“寶柱，巧兒嫁到王家坳這些年，頭一回手頭這麼寬裕。二伯母心裡記著呢。”
孫寶柱看著兩個伯母，心裡暖洋洋的。
臘月二十三，小年。孫寶柱去方先生家送年禮。他帶了一壇酒、一塊肉、一包點心。方先生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坐在堂屋裡，身上穿著新棉襖，氣色好了不少。師母在旁邊忙著包餃子，看見孫寶柱來了，笑著招呼他坐下。
方先生看著孫寶柱帶來的東西，說：“你家日子好過了，我知道。可這些東西，你自己留著吃。我這裡有，不缺。”孫寶柱說：“先生，這是學生的一點心意。您不收，學生心裡過意不去。”方先生笑了，沒再推辭。
孫寶柱坐下，跟方先生說了會兒話。方先生問起作坊的事，孫寶柱說了分紅的情況。方先生點點頭：“你爺爺有眼光，有魄力。作坊辦起來，不光你家受益，全族都跟著沾光。這是積德的事。”孫寶柱說：“先生說得對。我爺爺常說，一個人富不算富，全族富才算富。”方先生笑了：“你爺爺是個明白人。”
孫寶柱又說：“先生，林郎中說了，您不能太勞累。開春以後，您少講點課，多歇歇。季先生說了，學堂的事他多擔著。”方先生嘆了口氣：“季兄已經跟我說了。我這個人，閑不住。可身體不爭氣，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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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寶柱說：“先生，您養好身體，就是學生最大的福氣。”
方先生看著他，眼眶有些紅，沒說話。
從方先生家出來，天已經快黑了。孫寶柱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著方先生的病。林先生說了，這個病留下了病根，以後不能太勞累。他心裡有些難受，可又覺得慶幸——至少方先生還在，還能坐在堂屋裡跟他說話，還能笑著聽他講作坊的事。
除夕夜，孫家張燈結綵。院子裡掛滿了紅燈籠，門框上貼著紅對聯，窗戶上貼著紅窗花。竈房裡熱氣騰騰，大伯母李氏和二伯母王氏忙了一整天，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全家圍坐在一起，孫福貴端起酒杯，手微微發抖：“今年作坊賺了將近四百兩銀子，翠兒蓮兒巧兒的小生意也做得穩當。來，喝一杯！”
眾人舉杯，熱熱鬧鬧地碰了一下。
孫福貴緩緩地將手中的酒杯放下來，目光轉向坐在對麵的孫寶柱身上。看著孫寶柱說道：“寶柱啊，明年你可就要滿十二歲了，季先生說你學問有進步，讓你再讀幾年，過幾年再考鄉試。你聽先生的，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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