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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倫順著街道走回父親身邊，腦子裡全都是關於今天早上發生的一連串事件的疑問。為什麼巴科維奇——他今天早些時候明明看到他和一個吉普賽人在一起竊竊私語，看起來關係非同一般——在自己和馬庫斯一起走進“阿爾卡薩”時，卻裝作完全不認識他？為什麼馬庫斯前腳剛走，巴科維奇後腳就去和那個吉普賽人以及那個看起來像個馬夫的朋友會合了？那個吉普賽人和現在在古德曼窪地紮營的吉普賽人有什麼關係嗎？他們和詹姆斯·莫裡的謀殺案有牽連嗎？所有這些問題，艾倫都迫切地想弄清楚。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般的預感，危險正在逼近，甚至就在眼前，而且他已經確信，想要避開這危險，絕對要費一番周折。
馬庫斯·裡斯代爾聽說艾倫的車拋錨後，已經叫了一輛出租車並坐了進去。
“直接去米克爾迪恩警察局，”當艾倫上車後，他吩咐道。“現在，”當汽車穿過狹窄的街道開動時，他接著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赫伯特·莫裡的叔叔被謀殺了？”
“他被發現死在那兒——說是中槍了——而且種種跡象表明是謀殺，”艾倫回答道。
“那肯定就是前幾天赫伯特·莫裡在羅馬諾餐廳一起吃午飯的那個男人了，”馬庫斯說。“我當時就覺得他像個從印度回來的英國人。一張紅褐色的臉，看起來有點暴躁——還留著灰白色的絡腮胡。”
“沒錯，”艾倫說。“您在印度的時候從來沒見過他？”
“我！從來沒有！聽都沒聽說過。他是回國探親的，還是怎麼著？”
“我對他知之甚少。我想他應該是回國定居的。看樣子，今天早上他出發穿過高爾夫球場和樹林，想去養殖場見埃林厄姆上校，結果在老采石場那個小樹林裡——你知道的，就是幾條小路交叉的那個地方——被謀殺了。”
“老天爺啊！——我今天早上也從那兒經過，”馬庫斯若有所思地說。“在那兒被發現的，是嗎？誰發現他的？”
“是瑪德婭發現的，”艾倫回答。“確切地說，是和她在一起的一個男孩發現的，當時那男孩正在幫她找一個弄丟的高爾夫球。”
“我猜他們立刻去叫醫生和警察了吧？”馬庫斯說。
“赫伯特·莫裡在去村舍出診的路上剛好碰到了我們，”艾倫回答。“我走的時候警察正趕過來。我沒在那兒等，因為我覺得最好還是立刻來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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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現在埃林厄姆上校在家呢，”馬庫斯評論道。“你知道的，除非他們逮捕了什麼人，否則這還輪不到我們這些治安官來管。這是驗屍官的事。有什麼嫌疑人嗎？”
艾倫猶豫了一下。最後他決定把一切都告訴父親。
“詹姆斯·莫裡帶了一個印度仆人來米克爾迪恩，”他說。“當我和瑪德婭返回屍體旁邊時，這人正坐在那兒。他說——當然了，這純粹是胡說八道！——他說他看到了某種幻象或者預感，覺得他主人遭遇了不幸，所以才跑出來找他。”
“一點兒也不荒謬，我的孩子，”馬庫斯說。“那些家夥能知道、能感覺到一些我們一無所知也感覺不到的東西；如果你像我一樣在東方生活過，你就會明白。接著說？”
“這個人——他叫喬登·布克斯——在詹姆斯·莫裡躺著的地方附近，發現了一塊您的手帕，”艾倫說。
“啊！”馬庫斯驚呼道。“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非常確定今天早上我出門時在左邊口袋裡放了一塊乾淨的手帕，但當我到了羅斯明斯特時卻發現手帕不見了——隻好又買了一塊。那又怎樣？我猜我的手帕是被樹枝掛住了——那條小路上方的灌木叢長得很密。”
“赫伯特·莫裡說了一些相當難聽的話，”艾倫回答。“雖然沒有明說，但他暗示，您的手帕出現在他叔叔被謀殺的地方，這事兒非常蹊蹺。”
馬庫斯輕笑了一聲，似乎覺得這個想法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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