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畫麵，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當她再次睜開眼時，視線落在了赫伯特·莫裡身上，他依然向她傾斜著身子，臉上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和冷漠。
“馬庫斯·裡斯代爾，”他重複道。“馬庫斯·裡斯代爾。”
瑪德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這不是真的！”她驚呼道。“我不相信！您說這些是為了——為了您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赫伯特掏出了他的雪茄盒。
“我能抽根煙嗎？”他說。“謝謝您。是的，當然，我說這些是為了我自己的目的。毫無疑問，我們在說的每一句話裡，難道不都有自己的目的嗎？但這改變不了我所說的事實的真相。我叔叔就是被馬庫斯·裡斯代爾謀殺的。”
瑪德婭緊張地環顧四周。赫伯特此刻正平靜地抽著煙，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便寬慰地點了點頭。
“不用擔心，”他說。“我們現在離房子夠遠，沒人能聽見我們說話，那棵雪鬆樹裡也沒藏著人。您現在明白我為什麼不想在有四麵牆的屋子裡和您談話了吧。”
瑪德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複鎮定。她用一種堅定的目光死死盯著赫伯特；而赫伯特這個早已深諳如何冷酷且堅定地回視他人的大師，則用同樣銳利的目光回敬著她。
“莫裡醫生，”她說。“您有沒有想過，這樣一個指控意味著什麼！”
“那您有沒有想過，這樣一樁極其惡劣的謀殺案又意味著什麼，”赫伯特冷酷地反駁道。
“我正在想。他能有什麼動機？”瑪德婭驚呼道。“看在上帝的份上，為什麼——裡斯代爾先生為什麼要殺您叔叔？”
赫伯特發出一聲惡毒的冷笑。
“通常來說，”他像是在陳述一個醫學案例一樣平靜地說道，“通常來說，人們不會無緣無故地互相殘殺，除非有充分的動機，而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情況下，這種動機都源於自身利益。馬庫斯·裡斯代爾殺了我叔叔詹姆斯，就是為了讓他永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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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永遠閉嘴！”瑪德婭盯著他，驚呼道。“我——我不明白。”
“很正常，”赫伯特說，“因為您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但我知道。而且我打算把一切都告訴您，然後您就會明白了；我的意思是，您就會明白馬庫斯·裡斯代爾為什麼要殺我叔叔了。現在，讓您的思緒稍微往回倒一點。馬庫斯·裡斯代爾是以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的身份來到我們這個社區的。我們誰也不知道他的底細，隻知道他是個有錢人，買得起米克爾迪恩宅邸，而且在我們這兒花錢大手大腳。我們對他確切了解的全部，就是他把兒子送進了哈羅公學和劍橋大學，而且他自己在東方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想必他就是在那裡發了財。對於他的過去，我們一無所知。我們出於盲目的信任接納了他——以及他的家人。”
“我們中的一些人，”瑪德婭平靜地打斷他，“是根據我們所看到和了解的他們現在的為人來接納他們的。”
“很好，”赫伯特說。“這也是我現在看待馬庫斯·裡斯代爾的方式——我發現他是個殺人犯。但請讓我繼續說下去。當我叔叔詹姆斯抵達查令十字車站時，我們一起去了羅馬諾餐廳吃午飯。馬庫斯·裡斯代爾碰巧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吃午飯。我叔叔看到了他。他立刻說這人是個十惡不赦的惡棍。當我告訴他，他老朋友埃林厄姆上校的女兒竟然和裡斯代爾的兒子訂婚時，他震驚極了——他說，這種婚姻絕對不可能。”
瑪德婭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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