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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倫被這個突如其來、直擊要害的問題驚得目瞪口呆，他在灑滿月光的小廣場中央猛地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他的同伴。侯爵·李黝黑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艾倫的驚愕似乎讓他感到一種隱秘的愉悅。
“您肯定非常想知道是誰謀殺了詹姆斯·莫裡，裡斯代爾先生，”他說。“而且我還能告訴您是為什麼。您覺得——您看，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您覺得既然您父親的手帕在詹姆斯·莫裡被謀殺的地方附近被發現了，這就多多少少會讓他惹上些嫌疑，所以您想……”
“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艾倫突然打斷他。“根本沒人提到過什麼嫌疑！”
“確實沒有，先生。但這不重要——我知道您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吉普賽人說。“我告訴過您，我懂一點讀心術——現在請對我坦誠相待吧，裡斯代爾先生，告訴我，我剛才說的難道不是真的嗎？”
“就算，”艾倫半是賭氣地說，“就算是真的又怎樣？”
“這當然是真的！而且哪怕是惹上一點點，哪怕是極其微小的一絲嫌疑，也是讓人難以忍受的，”侯爵·李繼續說道。“您想查清這個謎團，這樣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嫌疑落到您父親頭上。裡斯代爾先生，”他湊近艾倫，拍了拍他，艾倫感覺到他這並非出於套近乎，而純粹是為了強調他接下來的話。“裡斯代爾先生！請相信我的話，先生，除了您之外，還有別人更想查清這個謎團。有些人，先生，願意付出——啊，您絕想象不到他們願意付出什麼代價！——隻為了弄清楚詹姆斯·莫裡在那座老采石場裡到底遭遇了什麼。而且——他們已經盯上這條線索了，裡斯代爾先生。聽我一句勸，先生——您別插手，別給自己找麻煩。把這事交給——他們去辦。”
“你說話的語氣可真夠神秘的，”艾倫驚奇地盯著吉普賽人黝黑的臉龐和閃爍的眼睛。“你真的是這個意思嗎？”
“字字當真！”侯爵·李回答。“字字當真。我再說一遍——交給他們去辦。別管我說的‘他們’到底是誰。我告訴您，他們已經盯上線索了。您就安心待著吧，裡斯代爾先生——我說的那些人會辦妥所有您想辦、但卻永遠也辦不到的事。而且他們會……”
農舍的門開了，那個女孩走了出來。在月光下，她的臉顯得比剛才還要蒼白；她那雙黑暗而深不可測的眼睛死死盯著巷子的入口。她悄無聲息地從兩個男人身邊走過，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對他們倆視而不見。
“晚安，妹妹，”侯爵·李說。
女孩頭也沒回地繼續往前走。
“晚安，哥哥，”她輕柔地回答。
這聲音的語調就像她眼睛裡的神情一樣——極其遙遠，近乎空洞。當女孩的身影消失後，艾倫驚奇地轉過頭來。侯爵·李笑了。
“我妹妹繼承了我母親那種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的本事，”他評論道。“有時候她會靈魂出竅——特別是月圓之夜。我們是個古怪的民族，裡斯代爾先生！不過那都不重要了。我剛才正在說，我提到的那些人現在已經開始行動了——就是現在！而且他們動作會非常快。我能對您說的就是——等著瞧吧！”
“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艾倫說。“你讓我覺得這整件事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謎團。難道你是說這不僅僅是一起普通的謀殺案？”
吉普賽人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艾倫，他抬起一隻手，開始把玩自己那漂亮的八字胡。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正要開口，但在即將說出的一刹那，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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