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道，敲了敲海報的下半部分，“你看，這些人提供了誘人的保密條件。顯然，就算他們和真正的凶手做交易，他們也不在乎。他們完全準備好了和任何人——任何人！——就那顆紅寶石進行交易，而且不僅不問任何問題，甚至還會協助和他們交易的人隱藏行蹤，逃避法律的製裁。因為一百萬個可能裡，拿到那塊石頭的人就是謀殺莫裡的人！”
“這，”局長說，“也正是我的看法。”
“別無他解，”帕特裡奇說。“現在，我想我們局裡得介入這件事了。我雖然不是律師，但當一起伴隨著搶劫的謀殺案發生時，一家倫敦的律師事務所竟然敢發布這樣一則聲明，實際上就是在說，隻要凶手肯交出贓物，他們就願意幫他逃脫法律製裁，這事兒難道不覺得荒謬嗎！你說呢？”
“啊！——而且還白送他五千英鎊！”局長驚呼道。“這絕對蹊蹺。但是——誰是那些律師背後的指使者？要知道，他們可不會自掏腰包拿出那五千英鎊。”
帕特裡奇折好海報，把它塞進了口袋。
“這張我要了，”他說。“你可以再去弄一張。背後的指使者是誰，嗯？啊！——我倒希望能立刻知道。不過，我很快就能查清楚到底是不是某個人乾的。”
“誰？”局長問。
“費瑟斯通夫人，”帕特裡奇回答。“打個比方，她可能就是那個垂簾聽政的人。你懂的，當涉及到寶石的時候，女人能乾出什麼事來；我敢說，隻要能把她的紅寶石還給她，她絕對會高高興興地放莫裡的凶手自由，甚至還會倒貼他一筆錢。不過我很快就能弄清楚了——我現在就坐下一班公交車去羅斯明斯特，登門拜訪她。”
“如果她對此一無所知呢？”當他們朝著公交車始發站的拐角走去時，局長暗示道。“那又怎麼辦？”
“那我們就得找出是誰乾的，”帕特裡奇回答。“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不管通過什麼途徑，我們終於摸到點線索了。但這條線索到底是什麼，說實話，我現在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帕特裡奇發現費瑟斯通夫人正忙碌地坐在她的寫字台前。她衝他匆忙地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這神情似乎表明她急需加快辦案的進度。
“哦，是你呀，對吧？”她驚呼道。“我正打算給你拍電報呢。我覺得你真的應該，你懂的，至少每三個小時就來向我彙報一次你的進展；我必須時刻掌握最新情況。”
“您現在想見我有什麼吩咐嗎，夫人？”帕特裡奇依然平靜地問道。“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有，”費瑟斯通夫人回答。“當然有！我覺得我們應該懸賞。畢竟，那顆紅寶石有可能是弄丟了。它可能是在那片樹林裡從可憐的莫裡先生的口袋裡掉了出來，然後被什麼人撿走了。現在，假設我們印一些布告、海報……”
帕特裡奇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海報，展開，舉在費瑟斯通夫人麵前。
“類似於這種東西嗎，夫人？”他平靜地說。
費瑟斯通夫人舉起她的長柄眼鏡，盯著海報。讀到第一段中間時，她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讀到第二段末尾，她又尖叫了一聲；讀到第三段末尾時，她一把從帕特裡奇手中搶過了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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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是誰，是誰——”她激動地驚呼道，“是誰敢懸賞找我的紅寶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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