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什麼線索呢？”
我掏出那個小皮盒，在他麵前啪地彈開。
“這個。這顆義眼，你是賣給誰的？”
那一瞬間，我以為老頭要暈過去了。他身體劇烈搖晃，臉色煞白，雙手顫抖著接過盒子。
“我的天呐！”他喃喃自語，“這……這不可能！先生，您該不會懷疑……”
“別管我懷疑誰，回答我的問題。”
他盯著盒子，眼神中透出巨大的驚恐。我看得出，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是，先生……這顆義眼，連同另一顆備用的，都是我賣給奧勒肖先生的。他在哈思韋特廠裡擔任要職。幾年前他沒了一隻眼睛，我為他定製了兩顆。他……哦，老天！您該不會懷疑是他乾的吧？”
我收起盒子，示意他冷靜：“記住保密協議，阿姆斯特德先生。現在告訴我，奧勒肖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頭強壓住情緒：“我了解得不多。他常來我這兒配眼鏡——他戴那種有色眼鏡遮擋。他這人孤僻、古怪，話極少。但他是個發明天才，坎彭海先生，他以前還幫我改良過器材。”
“哦？發明天才？”我冷笑一聲，“很好。謝謝你，再會。記住，保持沉默。”
我火速趕回沃爾夫代爾。等見到約翰時，我已經換上了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瞧，”我對迎接我的約翰說，“沒耽誤多久吧。既然車還在，不如順道帶我去見見你提到的那位——奧勒肖？”
“我正好要去廠裡，”約翰說，“上車吧，他在廠裡。”
然而，當我們趕到工廠辦公室時，奧勒肖卻不在。有人說他回宿舍取東西去了。
“那咱們去他宿舍。”約翰說，“離村子不遠。在那兒談事情更清靜。不過我覺得他提供不了什麼新線索，他昨天該說的都跟我說了。”
我沒接話，車子駛離村子，在山坡下的一座孤零零的小屋前停了下來。這時，一個男人剛好走出屋子。
“那就是奧勒肖！”約翰喊道，“喂！奧勒肖！”
那人轉過頭，遲疑了一下，朝我們走來。他約莫三十歲，穿著一身又臟又舊的粗花呢套裝，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雜亂的黑胡須遮住了下半張臉，眼睛躲在厚厚的深色眼鏡後。眼鏡上方是異常寬大、蒼白的額頭，一頂舊板球帽歪戴在腦後。他肩膀的線條和緊閉的嘴唇透著一股陰沉的敵意，仿佛厭惡著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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