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普取下地圖,指著城鎮以南約一英裡半的一處伸向大海的岬角。
“那是這世上最荒涼、最淒清的地方,”丹索普指著地圖上那塊三角形的海岸線,“那就是老萊卡斯特。實際上就是一堆亂石堆和斷壁殘垣。那裡以前可能有一座古教堂,或者是修道士的隱修室之類的。現在回想起來,我隻去過一次——鎮上的居民從不去那兒——那堆廢墟內外確實散落著一些極其古老的石頭。整個地方荒無人煙,到處長滿了黑莓叢、灌木和雜草……”
教授舉起食指,示意他停下。
“我親愛的先生,”教授壓低聲音,仿佛在耳語一個神聖的秘密,“恐怕就是那兒了。那地方很可能是海外移民最初登陸並建立這座古老自治鎮的起點。必須去查一查。正巧現在是大學長假,我的時間很充裕。不知明天我能否出上一份力?”
“那真是太感激不儘了,”丹索普回應道,“我欠您一個天大的人情。咱們來安排一下細節。”
於是我們約定,明早我們三人一同前往老萊卡斯特考察廢墟。這件事要對警方保密,在徹底查清之前,我們必須私下行動,絕不張揚。
丹索普極力挽留教授共進晚餐,但教授謝絕了。他說已經在城堡酒店訂了餐,飯後還要驅車去幾英裡外的一座村莊,探望一位多年未見的大學老友。不過,他保證明早十點整會在酒店準時等候我們。我們就此道別。那天剩下的時間裡,丹索普一直沉浸在對明天行動的亢奮中。
第二天約定的時間,我們準時出現在城堡酒店。然而,克雷格-約翰斯頓教授卻不見蹤影。老板娘庫克太太告訴我們,教授自昨晚吃完晚飯後就沒回來過。他確實訂了房,但他提到過要去村裡看朋友,可能會在那兒過夜。我們以為他隻是耽擱了,便繼續等,但直到中午、直到下午一點,他依然杳無音訊。
丹索普的臉色開始變得很難看,我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不安的疑慮。最終,我們草草吞下了一杯雪莉酒和一塊三明治,便懷著同樣不祥的預感,動身前往老萊卡斯特。
一路上丹索普沉默不語。我理解他的沉默——我也一樣。現在回想起來,我們把這麼多秘密吐露給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實在是太草率了,哪怕他是個名人。我有一種不舒服的預感:我們即將揭開的秘密,恐怕不止一個。
老萊卡斯特確實是我見過最荒涼的地方——在淒涼的沼澤岬角上,隻有一堆灰暗的、被歲月侵蝕的殘垣斷壁,海鳥在頭頂發出哀婉的鳴叫。然而,就在這片古老建築的廢墟中,我們真的找到了幾塊依稀可見歐甘文字輪廓的石板——而在其中一塊石板下麵,有一個剛挖掘不久的小坑。
坑裡放著一封信,收信人寫著:丹索普與坎彭海先生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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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充滿了傲慢與諷刺,其膽大包天簡直令人咋舌。內容如下:
“兩位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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