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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爾一屁股坐進椅子裡，對著眼前這位直言不諱的質問者露出一臉絕望的神情。
“我不知道！”尼爾說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已經被告知的那些，你一無所知？”貝蒂追問道。
“沒錯，就是除了你知道的那些以外，”尼爾回答，“我簡直徹底懵了。這一整天我過得雲裡霧裡的，就好像——就好像在做夢，或者說在做噩夢什麼的。我完全理解不了。周六我當然見過霍伯裡先生——我下班離開銀行時經理還好好的。霍伯裡先生沒說過任何反常的話。整件事真是——當頭一棒！起碼對我來說是這樣。”
貝蒂·福斯代克花了一整分鐘的時間，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同伴；尼爾也有些羞澀地回視著貝蒂。在尼爾的記憶中，貝蒂還是個長腿小姑娘，當時並沒顯露出什麼美人的潛質；尼爾現在也不太確定貝蒂算不算長成了大美女。但貝蒂無疑是個神采奕奕、充滿活力的年輕女性，身體強健，牙齒和發質都很好，皮膚紅潤，透著一種經常戶外運動的氣息。而且，通過剛才在銀行裡的對話以及波爾克局長對貝蒂的描述，尼爾發現貝蒂確實長出了一股子他小時候隱約記得的性格：在一群孩子裡，貝蒂總是要當發號施令的那一個。
“沃利，你倒是長成了一個挺英俊的小夥子嘛！”貝蒂突然坦率地笑了起來，“不知怎的，我以前還真沒想過你會長成這樣。我變了嗎？”
“我覺得——性格沒變，”尼爾羞澀地回答，“我記得你以前就總是想當大姐大！”
“那是我的命！”貝蒂歎了口氣說道，“我有那麼多的人和事要操心——不管願不願意，都得挑起大梁。不過眼下這事兒——該怎麼辦？”
“我從局長波爾克那兒聽說，你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尼爾回答。
“我給了局長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查清楚，”貝蒂肯定地表示，“波爾克會從倫敦警察總部請最頂尖的偵探過來。因為——沃利，老實告訴我——你真的哪怕有一秒鐘相信過我舅舅是卷款潛逃嗎？”
“哪怕一秒鐘都沒信過！”尼爾堅定地表示，“從來沒信過！”
“那麼——肯定是有什麼陰謀！”貝蒂驚呼道，“就算花掉最後一分錢，我也要查個水落石出！我就待在這兒不走了，直到找到我舅舅，或者查清楚他到底遭了什麼難。還有，聽著——你覺得對麵那兩個男人（切斯特馬克叔侄）信得過嗎？”
尼爾搖了搖頭，那樣子像是在請求貝蒂的諒解。
“你知道的，我是他們的職員，”尼爾回答，“雖然我壓根兒不想在那兒乾。我相信這兩個人在業務處理上絕對是清廉正直的——但就個人而言，我並不喜歡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喜歡？”貝蒂叫道，“我親愛的老夥計！——約瑟夫是個陰險的馬屁精，加布裡埃爾是個冷血的獅身人麵像——我討厭死這兩個人了！”
尼爾笑了起來，給貝蒂投去一個理解的眼神。
“你一點沒變，貝蒂，”尼爾說，“雖然你長大了，但我還是管你叫貝蒂吧？”
“既然我就這一個名字，那你隻能這麼叫了，”貝蒂回答，“但現在——咱們能做點什麼？畢竟，在這鎮上，咱倆算是我舅舅最親近的人了。咱們行動起來吧！我不是那種隻會坐著空談的人——我要行動！你能提點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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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尼爾想了片刻後回答，“埃勒斯迪恩伯爵建議說，霍伯裡先生可能在周六聽說伯爵一家回國後，就把珠寶裝進兜裡，動身去莊園送還。我知道如果是那樣的話，經理會走哪條路。我原本打算今晚去那條路上走走——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或者打聽到點什麼。”
“等吃完晚飯就帶我去，”貝蒂說，“就算是個開端吧。我要把這一帶翻個底朝天來找線索——你瞧好了。周六晚上肯定有人見過我舅舅！——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這不科學！”
“嗯……但這世上確實有人消失，”尼爾評論道，“我隻是希望最終——且儘快——能對這樁失蹤案有個合理的解釋，希望霍伯裡先生沒有遇到——我該直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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