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巡查過了。”
警察和同伴順著另一條路走開了；走到一處土坡頂上時，警察又回過頭喊了一聲。
“馬鐵匠！”
“乾嘛？”克裡西應道。
“你要是聽到或者發現了什麼，”警察囑咐道，“記得去告訴我一聲。”
“行嘞！”克裡西答應著。他撿起一些木柴添進火堆，斜眼看了看還逗留在原地的尼爾和貝蒂，低聲咕噥了一句：“待一會兒——等那兩個家夥走遠了再說。我有話跟你們說。”
交代完這句神秘的話，補鍋匠走向他的馬車，鑽進車篷下麵。顯然他摸索到了什麼東西，然後走了回來，順便回頭確認警察和守林人已經走遠了。
“先生，我從不跟那種人說實話，”克裡西對尼爾眨了眨眼，狡黠地說道，“像我這種討生活的人，把守林人和警察都看作天敵。他們隻要有機會，恨不得把我從這兒攆走！——隻不過他們知道自己沒那個權力。因為某些原因，埃勒斯迪恩峽穀是‘無主之地’，所以也就是我的地盤。因此——我才不會告訴他們呢，絕對不會！”
“這麼說，你確實有話要說？”尼爾問。
“你周六在那兒！”貝蒂驚呼，“你知道些什麼！”
“不，小姐，我周六確實不在這兒，”補鍋匠回答，“我也確實不知道——起碼不知道剛才那警察問的事——在那件事上我沒撒謊。但是——你們說霍伯裡先生失蹤了，而且大家都覺得他周六晚上來了這邊。那麼——你們誰認識這個？”
克裡西把藏在背後的右手伸了出來。在紅色的火光中，他的手掌心裡橫放著一支鑲著銀邊的石楠木煙鬥。
“我昨晚撿乾柴時發現的，”克裡西說，“銀圈上刻著字母——‘J.H.送自B.F.’。‘J.H.’？是不是指約翰·霍伯裡？你們瞧，我知道他的教名。”
貝蒂發出一聲尖叫，一把抓過煙鬥。她轉頭看向尼爾，眼中充滿了突然升起的恐懼。
“這是我去年聖誕節送給舅舅的煙鬥！”貝蒂顫聲說，“我當然認得！你在哪兒發現它的？”貝蒂轉而盯著克裡西追問道，“快告訴我們——帶我們去看！”
“就在那邊峭壁底下，小姐——就在那座老塔的正下方，”克裡西回答，“我撿到它時就是這樣。先生，我把煙鬥交給你，你可以帶去給斯卡納姆的波爾克局長——他認識我。但請允許我指出一點。我雖不是偵探，但我活了四十八年，心思得磨得尖，眼睛得放得亮。你待會告訴局長，也請你自己留意——這支煙鬥掉落的時候，是正在被抽著的！表麵的煙草已經結成了塊——就像是正抽得起勁時突然放下來的一樣。如果你也抽煙，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這是其一。其二是——請注意銀圈還非常亮，很新，石楠木柄上也沒有汙漬。年輕的小姐和先生，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我發現這煙鬥時，它掉在那兒的時間並不長！我敢打包票，絕對沒超過一天。”
“你太聰明了，觀察得真仔細！”貝蒂驚呼。
“但是——能不能帶我們去你撿到它的準確位置看看？”
克裡西看了一眼他的鍋，走過去稍微掀開了一點蓋子，然後示意他們順著原路退回到高塔那邊。
“我可不想我的晚飯煮飛了，或者燒糊了，”克裡西評論道，“小姐，這是我一天中唯一一頓像樣的飯。不過帶你們去看發現地點也花不了幾分鐘。現在——先生，”克裡西轉向尼爾問道，“關於霍伯裡先生失蹤的事，現在大家是怎麼想的？能確定他周六晚上來過這兒嗎？”
“不能確定，”尼爾回答，“但大家都這麼推測。有人看到他往這個方向出發了，很有可能是在去莊園的路上路過這兒。但自從他離開斯卡納姆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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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克裡西說，“就像我剛才說的，通常情況下，經理不會出什麼意外。那麼，有沒有可能是什麼人故意找他麻煩呢？”
“也許有吧，”尼爾回答。
“那大晚上的，經理身上不太可能帶什麼值錢的東西吧？”補鍋匠問。
“也許帶了，”尼爾坦白道，“我不能透露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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