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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爾瞥見了那兩人中其中一位衣服上閃著的銀色編織帶亮光，當他和貝蒂登上陡峭小徑頂端的平地時，尼爾加快了腳步。
“那是警察，”尼爾說道，“應該是埃勒斯迪恩村的駐警。另一個人看著像守林人。咱們去看看他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聽到腳步聲，那兩個身影轉過頭來，緩緩朝尼爾這邊走來。兩人都認出了尼爾，並扶了扶帽子示意。
“我想你們也是在附近尋找關於霍伯裡先生的線索吧？”尼爾先開了口，“聽到什麼消息或者發現什麼蹤跡了嗎？”
“噢，尼爾先生，我們正是在做初步的偵察觀察，”警察回答道，“伯爵大人已經派人搜遍了這一帶。目前為止，我們既沒聽到消息，也沒見到人。不過，在這附近打聽到消息的可能性本來就不大。其他人去挨家挨戶詢問了，想看看有沒有人目擊霍伯裡先生路過。當然，大人是考慮到萬一經理突發疾病或者出了什麼意外，暈倒在鎮子到莊園之間的這條小路上——這條路平時走的人不多。但直到現在，我們一無所獲。”
尼爾轉向那位守林人。
“周六晚上你們的人不在這兒值班嗎？”尼爾問，“莊園裡的巡邏員應該不少吧？”
“是的，先生——有十幾個呢，”守林人回答，“但我們不往這邊走——這塊地不屬於莊園。我們的巡邏區在另一頭，也就是村子的另一邊。這塊地方我們平時根本不踏足。”
“尼爾先生，您是知道的，”警察說著，朝峽穀那邊撇了撇大拇指，“這一塊地，說起來不屬於任何人。有人說歸王室管，我也不太清楚。我隻知道誰都沒權力管這兒——打大家記事起，這兒就是一片所謂的公用荒地。那位失蹤的霍伯裡先生——也就是您的上司——我以前在這兒遇到過他，還和他聊過幾句。經理告訴我，甚至沒人知道下麵那些老鉛礦是誰開采的，也沒人對這片荒原有管轄權。所以嘛，”警察指了指尼爾和貝蒂剛才在林邊看到的火光，總結道，“這就是為什麼那邊那個家夥能隨心所欲地在那兒露營——反正沒人能攆他走。”
“那人是誰？”尼爾問，看了一眼草叢中閃著紅光的火堆。
“大概是個到處跑的流浪補鍋匠，偶爾會路過這兒，”警察回答，“那人叫克裡西——大家都管他叫‘馬鐵匠’克裡西。他這麼多年了，隔三岔五就來這一帶。趕著他的小馬車露營，走遍周邊的村子和農場，看看有沒有什麼要修補的東西，或者賣給村民一些鍋碗瓢盆什麼的。一待就是一兩周，有時候更長。”
“而且順手牽羊，能偷多少獵物就偷多少，”守林人補充了一句，“隻不過那家夥精明得很，從不敢越出這片峽穀去作案。”
“你們去盤問過他了嗎？”尼爾問。
“我們剛才正打算過去呢，先生，”警察回答，“克裡西隻要在這兒，晚上就會在附近轉悠。但我不知道他這次是什麼時候來的——我自己很少往這邊走，這兒也沒啥正經事兒可辦。”
“咱們過去跟他談談吧，”尼爾提議道。
尼爾和貝蒂跟著那兩名男子走下丘陵，穿過峽穀起伏的地勢，直到來到一處被天然山楂樹叢包圍的深凹處。當他們走近，能看清補鍋匠選中的那塊避風露營地時，一股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守林人笑了起來。
“克裡西正煮晚飯呢！”守林人評價道，“鍋裡燉的一定是好東西！”
補鍋匠現在完全露麵了，正坐在一截木頭上。旁邊立著一個三腳架，架子下方紅火劈啪作響，正燒著一口黑鍋。跳動的火焰映照出一張精明且飽經風霜的臉，當訪客們出現時，那張臉猛地轉向灌木叢方向。火光也照亮了背景裡的馬車、旁邊啃草的小馬，以及散落在草地上的各種補鍋工具。這是一幅極具吸引力的流浪生活畫卷，尼爾不由得將其與像自己這樣被鎖在桌子後的無聊生活做了個對比。尼爾很想坐在克裡西身邊聽他講講經曆——但警察顯然沒這麼浪漫的想法。
“嘿，馬鐵匠！”警察熟絡地打著招呼，“又來了啊？我就猜今年春天哪天晚上準能看到你的火堆。來很久了嗎？”
克裡西一直坐在木頭上，直到看清隊伍裡還有位女士，才站起身，對著貝蒂扶了扶皮帽子。那動作顯示出他的禮貌完全是給貝蒂的。
“昨天剛到，”克裡西簡短地回答。
“才來一天！”警察驚呼道，“哎呀！那真是不巧。這麼說，周六晚上你不在咯？”
補鍋匠用調侃的眼神打量著眼前這四張詢問的麵孔。
“我昨天才來，周六晚上怎麼會在呢？”克裡西反唇相譏，“你這家夥，一個問題非得要兩個答案！周六晚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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