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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爾被這位平時看起來異常冷靜、甚至有些冷漠的偵探突然爆發出的情緒嚇了一跳。他沒立刻接話，而是盯著那個正追向加布裡埃爾背影的村警。尼爾看見加布裡埃爾停下腳步，聽了警察的詢問，然後抬起手指向峽穀的幾個方位。警察扶了扶警帽，氣喘籲籲地跑回波爾克局長身邊。
“報告局長，切斯特馬克先生說這片荒原分屬三個教區，”村警喘著氣彙報，“從斯卡納姆橋拐角到那邊的埃勒斯迪恩塔歸斯卡納姆管；峽穀這一側歸埃勒斯迪恩；塔樓以外的所有地界都歸米德爾索普。”
“那咱們現在就是在斯卡納姆的地界，”波爾克斷定，“得把屍體抬到鎮上的停屍房去。咱們立刻著手辦。斯塔米奇，你打算怎麼做？”局長看著正要帶尼爾離開的偵探問道。
“我抄這條近路回鎮上，”斯塔米奇回答，“我得去趟郵局。沒錯，先生！”等兩人慢慢走向貝蒂時，偵探接著對尼爾說道，“我敢說——加布裡埃爾認識他！絕對認識，尼爾先生，認識他！——就在那老頭第一眼看到死者的時候！”
“你看起來非常有把握，”尼爾說。
“絕對有把握！”偵探驚呼道，“我剛才一直在盯著加布裡埃爾——我是故意的。我練就了一雙識人的眼睛。嘴唇最輕微的顫動，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光，哪怕是小指尖的一次抽動——哈！我這輩子見得多了，我太清楚那意味著什麼了！剛才加布裡埃爾走上前盯著屍體看的時候，我盯著加布裡埃爾那張臉，盯得比盯任何人都仔細！”
“那你看到了什麼？”尼爾追問。
“我看到了——認領！”斯塔米奇斷言，“那是相識的眼神，先生！我敢拿我的偵探生涯打賭，加布裡埃爾先生以前絕對見過那個死人。他可能不認識霍利斯的本人，甚至沒跟霍利斯說過話。但是——他認出了霍利斯！他以前見過霍利斯！”
“你這個結論能幫上忙嗎？”尼爾問。
“對我個人很有幫助，”偵探飛快地回答，“我漸漸有了些思路。不過我不會告訴波爾克，也不會告訴別人。你想告訴福斯代克小姐也行——貝蒂會理解的：女人的直覺往往比男人準。好了，我得走了——我得趕緊給倫敦發個電報。聽著，尼爾，你們回鎮後去警察局找我。我們要搜查霍利斯的衣服，說不定能找到關於經理霍伯裡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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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急匆匆地朝鎮上奔去，尼爾回到了貝蒂身邊。在兩人緩緩跟在偵探後麵時，尼爾把斯塔米奇剛才那番篤定的話轉述給了貝蒂。貝蒂果然如偵探預料的那樣瞬間理解了其中的深意，神情變得愈發凝重。
“這樁倒黴的差事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貝蒂突然驚叫道，“剛才發生的這一切，真的讓咱們離真相更近了嗎？這能幫咱們找到我舅舅的下落嗎？”
“我想，一件事總會引出另一件事吧，”尼爾說，“反正偵探是這麼想的。既然斯塔米奇堅信加布裡埃爾認識霍利斯，他一定會在這條線上狠挖。我個人覺得——雖然我的意見不一定值錢——霍利斯來這兒肯定是找切斯特馬克叔侄的。他到底見著他們沒？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隻要能弄清楚這一點……”
“我真希望能和你一起單獨做點什麼，跳開警察，”貝蒂建議道，“難道咱們就沒什麼能幫上手的事嗎？”
尼爾指了指前方，越過河流，約瑟夫·切斯特馬克那高聳的房頂正佇立在那兒。
“要說我想做的事，倒是有一件，”尼爾回答，“我真想窺探清楚那宅子裡的所有秘密！我敢拿咱們正走著的這片荒原打賭，那屋裡肯定有貓膩。你瞧見約瑟夫花園裡那個形狀古怪、帶著圓錐形煙囪的建築了嗎？那是約瑟夫的工作室，或者是實驗室什麼的，他閒暇時間全泡在那兒。我真想知道他在裡麵搗鼓什麼。可全鎮沒一個人知道！沒人被允許進入那棟房子，更別提花園了。在斯卡納姆，我沒見過任何一個靈魂進去過。我敢肯定霍伯裡先生也沒被邀請過。約瑟夫一旦進了自家大門，無論是前門還是後門，他就徹底人間蒸發了——直到他下次再露麵！”
“可是——他總不會一個人住吧？”貝蒂問。
“也差不了多少，”尼爾回答，“他的全部家當就靠一對老夫婦打理——老兩口在那兒乾了一輩子，我看是從約瑟夫出生起就在那兒。你可能在鎮上見過那個老頭——老帕爾弗雷曼。全鎮都認識他，一個古怪的老派人，家裡缺什麼都是他出來買；那個老太太則從來不露麵。這就是宅子裡的‘三劍客’——夠古怪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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