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咚咚咚！小朋友請開門
中介撿起鑰匙，不屑地撇撇嘴：“神經病，自己嚇自己。”
他打開門。
屋裡裝修豪華，真皮沙發，大理石茶幾，家電齊全。
雖然空氣裡有股說不出的黴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腥氣。
但在金錢的濾鏡下，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十幾分鐘後。
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走了上來。
男的皮膚黝黑，手上有老繭，看起來老實巴交。
女的打扮樸素，衣服洗得發白，一看就是進城務工多年，攢錢買房的人。
“王哥，這就是您說的那個急售房？”
男人看著防盜門，有點不敢相信，手都在抖，
“80萬？首付隻需要25萬？真的？”
“那還有假！”
中介王哥拍著胸脯，臉不紅心不跳。
“房東急著出國，這才忍痛割愛。你們也就是運氣好，趕上了。這地段，這裝修，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至於死過人？
他提都沒提。
提了這錢還怎麼賺？
“快進來看看，這裝修，這採光，拎包入住啊！”
中介熱情地把一家三口迎進屋。
女人一進屋，眼睛就亮了。
她小心翼翼地摸摸真皮沙發，又看看大彩電，眼裡全是驚喜和不敢置信。
這房子太好了。
在這個城市打拚了十多年，住地下室，吃泡麵，他們終於能有個像樣的家了。
“當家的，這房子真好。”女人小聲說。
男人憨厚地笑，眼裡也有淚光。
小男孩倒是沒看傢具。
他穿著不合身的大T恤，好奇地跑到臥室門口，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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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主臥。
也就是吳偉和李建軍死的地方。
門縫裡，似乎透著一股黑氣。
“媽媽。”
小男孩突然回頭，指著臥室門，聲音稚嫩，“有人在裡麵。”
正在看陽台的女人愣了一下，笑道：“別瞎說，叔叔說這房子沒人住。”
“真的。”
小男孩天真地眨著眼，指著門闆，“他在敲門。”
話音剛落。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
咚。
咚。
咚。
四聲。
不多不少。
沉悶，緩慢。
三個大人都沒聽到。
“這……這可能是樓上裝修吧？”中介咽了口唾沫，強行解釋。
他急力掩飾。
這單子要是黃了，下一單還不知道在哪。
“媽媽，真的有人敲門，就在裡麵。”
小男孩離門最近。
他不懂什麼恐懼，隻是出於孩子的好奇心，伸出小手，抓住了門把手。
“我看看是誰。”
哢噠。
門把手被壓下了一半。
就在這時，女人臉色一變。
她一把衝過去，拽住孩子的手臂，把他狠狠往後一拉。
“別亂動！真沒禮貌！”
女人大聲嗬斥，臉上帶著討好的笑，看向中介。
“不好意思啊王哥，孩子不懂事，怕弄壞了人家的東西。”
她是怕。
怕弄壞了這昂貴的門鎖，怕裡麵有什麼貴重物品賠不起。
小男孩被拽得一個踉蹌，手鬆開了門把手。
門，沒開。
彈簧鎖回彈。
哢噠。
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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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時間在流逝。
中介和男人還在討論房價。
女人則蹲下來，在教育孩子：“跟你說了多少次，去別人家不要亂動，手那麼臟……”
十秒。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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