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黑了一大片。
那團黑霧從特查部大樓的方向蔓延出來，把整個城東都蓋住了。
像一口黑鍋扣在城市頭上。
鍾虹財握車把的手抖了一下。
“一張兩千，一張兩千……”他小聲念叨，給自己壯膽。
後座上，艾可一句話不說。
她在看黑霧。
心裡估算著。
距離。
擴散速度。
覆蓋麵積。
拐過每個路口的時候，她的視線都會掃一遍兩側的建築和巷道口。
就像在看風景。
H國出現了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
兩座城市更是都出現大黑鍋。
這在M國情報係統裡被列為SSR級事件。
而暗網上那個叫“Zero”的人，單槍匹馬攪動整個局麵，甚至放出“百鬼”的狂言。
如果Zero手裡真的掌握著操控詭異的技術。
那這就不是靈異事件。
這是武器。
艾可來這裡，就是為了搞清楚這件事。
三個任務。
確認黑霧的真實成因，採集詭異樣本。
查明Zero的身份，或者至少建立聯繫渠道，嘗試合作。
評估H國超自然力量的威脅等級，以及收集詭異存在證據用於後續行動。
……
電動車在一條死巷子裡停了。
前麵的路被拒馬和鐵絲網擋住，上麵掛著臨時印刷的告示牌：
前方危險區域，禁止通行。
“走不了了。”鍾虹財停下車。
艾可跳下來，走到鐵絲網前，蹲下來。
目光落在底部。
有個縫。
不大，但夠一個人鑽過去。
“從這裡進。”她說。
鍾虹財猶豫了。
“這不好吧？萬一裡麵有怪物？”
“在邊緣而已。”艾可回頭看他，“你不是說你膽子大嗎？”
鍾虹財嘴巴張了張。
想到了錢，以及不能在美女麵前丟麵子。
他蹲下來，把鐵絲網底部的縫扒大了一點。
“女士優先。”
艾可提著箱子鑽了過去。
動作乾淨利落。
鍾虹財跟著過去，衣服被勾了兩道口子，肚子差點卡住。
他低頭看了眼衣服撕開的口子，心疼了半秒。
這件外套網上買的，三十九塊九包郵。
過了鐵絲網，前麵就是封鎖區——
即，黑霧和城市之間的緩衝地帶。
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商鋪的捲簾門全拉著。
紅綠燈還在閃，但沒有車經過。
遠處的黑霧大概還有兩三百米。
能看見霧氣的邊緣基本沒在擴散。
但在蠕動，像什麼活著的東西在呼吸。
鍾虹財舉起手機開始拍。
艾可也打開了金屬箱。
她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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