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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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謝拾羽第一次在皇帝麵前提起梁王的不馴服的時候，就思考過皇帝會如何對待貴妃。
若貴妃在昭明帝的心裡真有重量，若貴妃在皇帝那裡真是真愛，那貴妃的處境絕對不會如此尷尬。
若皇帝愛貴妃，信任貴妃，何不與貴妃袒露心跡，直言不諱。
——雖我有意削藩，但梁王為你父，我不欲置其於死地，雖削減兵權封地俸祿，但也隻是這些。
昭明帝說了嗎？
沒說。
昭明帝信任嗎？
不信任。
他不敢相信貴妃，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相信。
那梁王這邊就真的疼愛貴妃嗎？
謝拾羽冷笑。
若梁王真的疼愛貴妃，如何會讓裴鸞音入宮呢？
昭明帝和貴妃的裴可是同一個裴。
就算裴鸞音不是梁王親女，但裴鸞音三個字也寫進了玉牒之中。
裴鸞音入宮，第一步就是先把她的名字從皇家祖祠裡挪出來！
可惜，裴鸞音看不透，也不願意看透。
但這樣，正好。
謝拾羽眸色泛冷。
貴妃和皇帝、梁王任意一邊一條心，都會變得棘手。
她兩邊不靠，才更好擺布。
裴鸞音的裴，也是梁王的裴。
她定遠伯府和梁王，可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是在試探她對貴妃的態度嗎？
不，她早早就通過逐夏轉達了自己對貴妃一脈的痛恨。
那便是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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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對。
皇後中毒，二皇子病重，大皇子的巫蠱之術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事情已經暫時了結，昭明帝犯不著這個時候試探她。
武將？
可她定遠伯府人才凋敝，文武兩道都已黯淡。
隻是推薦了些人才，皇帝再是警惕武將，也不至於不放心至此。
這其中還有什麼關聯？
皇帝還說了什麼呢？
那兩件大事（皇後中毒，巫蠱之術）還牽扯到了什麼？
謝拾羽停了下來。
兩個名字擊中了她。
馮亢臣。
白氏。
謝拾羽雖然沒有具體的證據證明她入宮前落水、克親（入宮前宮裡的謠言）、結親（謝拾羽和馮亢臣天生一對）這三件事和白氏有關，但以她入宮後白氏的態度和眾妃的手段來看，白氏是最有心思動手，也最有可能做成的人。
她不知道白氏為何對她惡意如此之大，但她欣然接受。
或許是白氏火眼金睛，一早就看出自己和她存有競爭關係，想要痛下殺手。
然後，白氏倒了。
白氏倒了是因為她的心大了，她對皇後、皇子動了手，被皇帝發現了。
但謝拾羽確實也在其中動了些許手腳，推著白氏往深淵更進一步。
而白氏能在巫蠱之後依然苟延殘喘，必然是對皇帝有著特殊的作用。
那麼，皇帝有沒有可能來九華殿之前，先去看了白氏。又從白氏的嘴裡聽到了什麼對自己不友好的言論，皇帝心中有氣又有疑，便過來問她。卻又因為是從別的女人口中得知的消息，不好直接發問，便旁敲側擊？
至於他聽到了什麼。
多半和馮亢臣有些關係。
這邏輯能理順，但謝拾羽的心頭還有些許疑雲。
她與馮亢臣之間到底有無關係，皇帝應該心知肚明。陳年舊事，從白氏嘴裡一出，皇帝就輕易對她起了疑心。
白氏哪兒來的這般分量？
皇帝多疑、睥睨、敏感，怎會對他人如此信任？
白氏有何古怪之處？
謝拾羽忍不住回想了下白氏的以往。
這一看，卻是發現了更多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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