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貴妃強闖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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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麼要養別人的孩子？
她入宮這麼多年，都沒有孩子。
是他不讓她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皇帝從來沒有想過讓她懷上孩子。
他要貴妃的位份，要貴妃的家族勢力，要貴妃替他養孩子，卻不讓貴妃有自己的孩子。
裴鸞音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皇帝要的是白氏的孩子。
那個從南地來的、無權無勢的小門小戶的女人，才是皇帝心尖上的人。白氏犯了那麼大的錯，牽扯進巫蠱之案，謀害皇嗣，哪一條不是死罪？可皇帝不殺她，不傷她，連她的孩子都替她謀劃好了去處。
而她裴鸞音呢？
她陪了他這麼多年，把一顆心掏出來捧到他麵前，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不能生育的身子，換來了替別人養孩子的差事。
她要養白氏的孩子。
她憑什麼要養白氏的孩子！
裴鸞音的手開始發抖，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她的臉色白得嚇人，眼底卻燒著暗紅色的火。
“娘娘。”夏荷察覺到了不對，擔憂地喚了一聲。
裴鸞音沒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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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夏荷的後背已經濕透了，但她不敢露出半分怯意。
她定了定神。
“奴婢在禦膳房取燕窩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兩個內侍在議論。他們說這話是從天乾殿傳出來的，於公公身邊的徒弟親口說的，八九不離十。”
天乾殿。
於福身邊的人。
裴鸞音閉上了眼睛。
如果是別的地方傳出來的，她或許還會懷疑幾分。
可天乾殿的消息，是於福身邊的人傳出來的話。
那幾乎等於是皇帝自己的意思。
皇帝已經打定了主意。
等白氏的孩子生下來，就要塞到她手裡。
裴鸞音猛地睜開眼，一把將手裡的東西砸了出去。
“好，好一個白氏。”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像是帶著血。
夏荷把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
裴鸞音站了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繡鞋踩在金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她的腦子裡亂極了，恨意、妒意、被欺騙的憤怒攪在一起，像一鍋滾燙的油，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本宮就說，一個小小的白氏，怎麼能在巫蠱之案裡全身而退。”裴鸞音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回蕩，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清醒，“原來皇帝舍不得她，舍不得她的孩子。他要本宮做那個冤大頭，替他養情人肚子裡出來的孽種！”
“娘娘息怒。”夏荷膝行了兩步，想要抱住裴鸞音的腿，卻被她一腳踢開。
“息怒？”裴鸞音低頭看著夏荷，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你讓本宮息怒？本宮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皇帝要讓本宮養別人的孩子，你讓本宮息怒？”
夏荷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懵了。
什麼？貴妃不能生子？
貴妃怎麼可能不能生子？
她抬頭看著貴妃，卻對上了貴妃冰冷的，充斥著殺意的視線。
夏荷感覺到了什麼，她忍不住的顫栗。
“娘娘……”
裴鸞音冷漠的走出了寢宮，她側頭看向了姍姍來遲的春桃，平靜道：“殺了。”
誰也不能知道她不能生子的事情。
她要見白氏。
她要親眼看看，那個被皇帝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
貴妃的鑾駕在宮道上疾行，身後跟著一串腳步匆匆的宮人。
“娘娘，娘娘慢些。”春桃不知道夏荷到底和貴妃說了什麼，但她本能地有些心驚肉跳。
白氏被重兵把守，眼瞅著就是皇帝不想任何人過去，可貴妃非要去，而她不敢勸，更不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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