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沒有達到預期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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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的眼前劃過上輩子的些許片段。
那時候，她隻是個不得寵的妃子，遠遠的看了貴妃一眼，就像現在。
可那時候的裴鸞音，臉上隻有得寵的得意、睥睨、倨傲，哪有現在的眉頭緊皺。
白氏被毒啞了，她每發出一個音節，就是對咽喉的一場淩遲，但她還是堅持出聲。
貴妃能看懂白氏在說什麼。
她說：我記得你才是皇帝最寵愛的女人。你寵冠後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皇帝眼裡隻有你，什麼皇後，什麼嬪妃，都不過是你的陪襯。
裴鸞音盯著白氏，目露古怪。
她怎麼覺得，這白氏好像瘋了？
白氏忽而衝著貴妃詭異一笑。
她說：貴妃娘娘，你知道嗎？我做過一個夢，夢見你有個孩子，有個健康的，活蹦亂跳的小皇子。
貴妃呼吸猛地一滯。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見白氏話音一轉，那隻是夢，畢竟，我的夢裡都沒有珩妃。
“白氏，你到底在說什麼？”
白氏用石頭在地上寫下了一行字。
——貴妃娘娘，你本來應該擁有一個孩子，你本來應該成為這個宮裡最受寵的，最得意的女人。但是，
——但是她來了！
——她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你變了她也變了，皇帝更變了。皇帝的眼珠子粘在了她身上，心裡裝的都是她，滿後宮的女人加在一起，都不如她一根頭發絲重要！
“你胡說！”裴鸞音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顫抖。
白氏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貴妃娘娘，你自己摸摸的心，謝拾羽進宮之前，皇帝對你怎麼樣？謝拾羽進宮之後，皇帝對你又怎麼樣？
裴鸞音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白氏說的是事實。
謝拾羽入宮之前，皇帝雖然也有別的嬪妃，但貴妃始終是最得寵的那一個。
皇帝來長春宮的次數最多，賞賜最豐厚，對她說話的時候語氣最溫柔。
那時候她覺得皇帝是真心喜歡她的，覺得她們之間的情分和別的妃嬪不一樣。
可謝拾羽入宮之後，一切都變了。
皇帝不再總是看她，他看向了謝拾羽。他看謝拾羽的眼神那種專注，那種溫柔在意。
他偏愛她。
而她裴鸞音，再也沒有得到過這樣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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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一直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她一直告訴自己，皇帝隻是新鮮，隻是一時興起，過段時間就會厭了倦了，就會回到她身邊來。
可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皇帝不但沒有厭倦，反而越來越離不開謝拾羽了。他甚至把宮務交給了她，讓她協理六宮，讓她短短一年就從嬪升到了妃。
而她呢？
皇帝甚至不願意讓她擁有一個屬於他們兩個的孩子。
兩輩子，整整兩輩子，白氏真的太了解貴妃了。
貴妃這個人也太好懂了。
白氏的心裡被妒火熊熊燃燒，她知道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皇帝知道，她知道皇帝會暴怒。
但是，那又怎樣？
她要謝拾羽不得好死，她要她陪葬！
貴妃。
白氏笑得很瘋。
但她看著貴妃沉默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貴妃啊，貴妃是真的喜歡皇帝。
所以，貴妃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任何占據皇帝心尖位置的人。
白氏寫下了她和貴妃之間的最後一句話。
——皇帝喜歡的人是謝拾羽。
貴妃想到了謝拾羽，想到了謝拾羽進宮之後的點點滴滴。
謝拾羽宮裡的人被牽扯進謀害皇嗣的案子，皇帝連問都不問，滿宮都被巫蠱之術攪得人仰馬翻，但是九華殿沒有。
皇帝不舍得讓謝拾羽受委屈，不舍得讓謝拾羽擔驚受怕，不舍得讓謝拾羽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沾身。
皇帝從頭到尾護著的都是謝拾羽。
即便認為白氏已經瘋了，可貴妃還是忍不住去想，去想謝拾羽沒有入宮之前，她是什麼光景。謝拾羽入宮之後，她又是什麼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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