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龍顏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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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拾羽也不慌張。
結盟也好，構陷也罷。
裴鸞音要找她算賬，也得有這個機會。
她忤逆聖意，強闖醉霞閣的事，皇帝一定會和她算，至於怎麼算，視白氏的重要程度而定。
……
到了長春宮門口。
春桃攙著貴妃跨進門檻，一抬眼，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殿內站著一個人。
於福。
於福明顯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他看見貴妃進來，不緊不慢地行了個禮，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貴妃娘娘安。”
“陛下口諭，請貴妃娘娘移步天乾殿。”
兩人麵色一變。
裴鸞音不是不知道後果。
強闖醉霞閣，違抗聖命，當著侍衛的麵大呼小叫，哪一條拎出來都夠她喝一壺的。
可她沒想到皇帝的反應會來得這麼快，快到她連口氣都沒喘勻，催命的就已經站在了門口。
裴鸞音攥緊了春桃的手，指甲陷進春桃的皮肉裡，春桃疼得嘴唇發白，卻一聲都不敢吭。
天乾殿裡。
裴鸞音和春桃跪在地上。
裴鸞音的背挺得筆直。
“朕聽說。”昭明帝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重，“你今天去了醉霞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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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鸞音咬了咬牙：“是。”
“朕讓你去的嗎？”
“沒有。”
青玉鎮紙碎在了貴妃的耳邊。
巨大的玉碎聲響驚得裴鸞音渾身一抖。
她看見了麵色鐵青的昭明帝。
“朕的命令，你當作耳旁風。朕的後宮，你哪兒都敢闖。”
裴鸞音眼眶通紅：“臣妾沒有。”
“沒有？”昭明帝低頭看著她，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那你告訴朕，你今天去了哪裡？見了誰？朕有沒有下過令，任何人不得探視白氏？朕有沒有告訴過你，醉霞閣不許踏進一步？”
裴鸞音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奪眶而出。
“臣妾……”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臣妾隻是想去找白氏要個說法。”
“白氏能給你什麼說法？”
“你想要說法，為何不來問朕？在你裴鸞音的眼裡，朕的命令算什麼東西？朕這個皇帝，在你梁王府的眼裡，又算什麼？還是說，這裴氏的江山，不是朕的，是你梁王府的？”
這句話太重了。
裴鸞音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梁王府。
他把她的行為解讀成了梁王府對皇權的挑釁。
裴鸞音的臉色刷地白了，白得像一張紙。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從來沒有這樣想過！臣妾隻是，隻是氣昏了頭，臣妾沒有別的意思，求陛下明鑒。”
昭明帝低頭看著她。
“沒有想過？”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那你告訴朕，朕的後宮，到底是你裴鸞音說了算，還是朕說了算？”
裴鸞音渾身一震。
這個問題她答不出來，不管怎麼答都是錯。說皇帝說了算，那她強闖醉霞閣就是抗旨；說自己說了算，那就是大逆不道。
她隻能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眼淚和脂粉糊了一臉，把她精心維持的端莊和高貴衝刷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那個狼狽不堪的、害怕到極點的女人。
“臣妾從來沒有想過要違抗皇上，”裴鸞音的聲音斷斷續續，“臣妾隻是不甘心，臣妾不甘心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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