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皇後、白氏生子&謝拾羽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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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這話說得很直白了。
後宮的女人，榮寵固然重要，但孩子才是根本。
裴鸞音就是典型的例子。
沒有子嗣的妃嬪，恩寵再盛也不過是無根之木，等到色衰愛弛或是旁的事發生，便什麼都沒有了。
兩人還在說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衝了進來，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太後娘娘！皇後娘娘那邊發動了！”
謝拾羽和太後立刻匆忙去了椒蘭殿那兒，幾乎所有的太醫都等在椒蘭殿了。
太後兩人抵達的時候，皇後已經進了產房，這裡隻有海棠等著。
太後坐到首位上，後宮的妃嬪陸陸續續的來了。
沒一會兒，又一個小太監從外麵衝了進來，撲通跪倒：“太後娘娘！白氏那邊也發動了！”
太後眉頭一皺，點了兩個有經驗的太醫去白氏那邊。
白氏雖然是罪人，但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皇帝的血脈。
海棠低頭，掩住眼底的不滿。
皇後側躺在產床上，汗水將她的鬢發浸得濕透，臉上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
太醫和接生嬤嬤圍了一圈，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皇後已經生了將近兩個時辰了，胎兒的頭還沒有完全下來。
按說這不是皇後的第一胎，不該這麼艱難，可皇後的身體實在太虛了。
“娘娘，再使把勁，已經看到頭了！”接生嬤嬤滿頭大汗地喊著。
皇後咬著牙，發出一聲低啞的嘶吼，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劇烈的疼痛像是要將她從中間劈開，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什麼都看不清，隻剩下身體裡那團正在往外掙紮的生命，拉扯著她的骨血，也拉扯著她的命。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微弱的啼哭終於響起。
那哭聲不大，細細的，弱弱的，像是剛出生的小貓在叫，斷斷續續的，聽著就讓人揪心。
接生嬤嬤將孩子抱起來，臉上的表情不是喜悅，而是驚惶。
那孩子太小了，比正常足月的嬰兒小了一圈，皮膚皺巴巴的，泛著一種不健康的青紫色，呼吸又淺又快，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出來。
是個皇子。
太醫上前查看，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脈搏，又翻看了孩子的眼皮，沉默了很久。
太醫直起身，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看著已經筋疲力竭的皇後，斟酌了許久的措辭，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委婉到了極點：“娘娘，小皇子身子……弱了些，需要好生調養。日後能否如常人一般，還要看調養得如何。”
身子弱了些，需要好生調養——這不是普通的弱，是先天不足，是胎裡帶的毛病。
至於日後能否如常人一般，還要看調養得如何——意思就是，即便調養得當，也未必能像正常人一樣健康。
皇後躺在床上，偏頭看著那個被抱在懷裡的孩子，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
而此刻，後宮的另一端，另一場生產正在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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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的情況比皇後更加凶險。
但太醫和產婆更加放鬆，皇帝從一開始就下了命令。
保小。
黎明時分，白氏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力竭而亡。
一個嬤嬤低聲嘟囔了一句：“皇後那邊生了個病秧子，這邊倒是對健健康康的龍鳳胎……”
話沒說完，她就被旁邊的人狠狠掐了一下，嬤嬤立刻閉嘴了。
但話已經說了出來，在場的幾個人都聽到了，互相看了一眼，飛快地低下頭去。
消息傳到禦書房的時候，昭明帝正在批折子。於福小心翼翼地走進來，低聲稟報了皇後產下皇子、白氏產下龍鳳胎且已薨逝的消息。
昭明帝沒有抬頭，隻說：“知道了。”
等於福退去，很久之後，昭明帝才將朱筆擱下，拿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叫人換熱茶，就那麼喝了一口涼茶，放下茶盞，重新拿起朱筆。
皇後生產，他沒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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