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前世的債，今生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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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腳步回了禦書房，沉聲吩咐於福：“去叫韓文修來。”
韓太醫來得很快。
韓太醫去得悄無聲息。
皇帝開始寵愛沈貴人了。
甚至，讓韓太醫去給沈貴人請了平安脈。
韓太醫可是專門為皇帝看病的人，嬪位以下的大多連韓太醫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這是恩寵了。
“陛下，”韓太醫跪在地上，“沈貴人的脈象，與當年的裴貴妃一模一樣。”
昭明帝手中的筆頓住了。
韓太醫額頭抵地：“沈貴人中了朱顏。”
朱顏此毒無色無味，服用會讓人麵色紅潤、容光煥發，看起來像是變美了。
可實際上，毒素已經慢慢侵蝕五臟六腑，不僅會致使女子無孕，還會讓女子在壯年暴斃。
裴鸞音入宮之後，久久無子，但皇帝沒有對她動手。
昭明帝覺得不對勁，暗中讓韓修文查看，韓修文翻遍了古籍，又有馮亢臣清理出來的梁地世家和梁王府的書籍，這才終於確認。
“能確定嗎？”昭明帝的聲音依舊平靜。
“臣以項上人頭擔保。”
韓文修道：“朱顏此毒，其中幾味能探查出來的毒素非黎國所有，反倒是丹崖。丹崖地處南境，多產奇花異草，若說有人能製出此毒，丹崖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沈貴人和誰走的近？
單昭儀。
單昭儀來自於哪裡？
丹崖。
昭明帝冷笑了一聲。
“朕知道了，”他睜開眼睛，目光沉沉的，“此毒可有解？”
韓太醫垂頭：“暫無。”
禦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單昭儀想做什麼？
他的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叩擊的節奏緩慢而沉穩。
他對議和之事不太滿意，若能再找個合理的借口，戶部和兵部也攔不住他。
當然，他不是現在就要動手，他可以等，他擅長等待。
不過，昭明帝突然想到了什麼。
當即沒坐住，去了九華殿。
一頓旁敲側擊，發現謝拾羽並沒有拿宮闈裡其他妃嬪的送來的胭脂水粉用。
也對，謝拾羽這裡不是禦賜之物就是貢品。
宮裡的好東西都得是謝拾羽挑剩下的，她完全沒必要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昭明帝心裡鬆了口氣。
昭明帝雖然沒有明示，甚至沒有暗示，但謝拾羽已經從他異常的行為裡聯係到了後宮近段時間的情況，並從中察覺到了一點異樣。
謝拾羽是有些驚訝的。
驚訝於，昭明帝竟然沒有默不作聲的等待著她的反應，而是親自來了一趟，讓她有了準備。
這和她記憶中的昭明帝不太一樣。
可隨即，謝拾羽又笑著搖頭將這個詭異的念頭甩了出去。
想來自己在昭明帝的心裡，還是很有用的。
“娘娘，這是最近宮裡大家都在用的胭脂。”
單昭儀手裡流出的胭脂水粉本來隻有少數人知道，但沈貴人用了之後容光煥發、得了皇帝青睞的故事不脛而走，讓這丹崖胭脂成了後宮裡的搶手貨。
然而單昭儀卻表示自己帶過來的胭脂水粉沒有那麼多，已經不夠用了。
海棠手裡的這些，都還沒有用過，更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
皇後病重之後，氣色一直很差。
她本就體弱，加上三皇子那一場大病耗儘了她大半心力，病好之後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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