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說道:“你們倆差不多行了,我人可還在這兒呢。”
馮晉雪一點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她拿起披風,道:“你們再看看,可還有什麼要添置的?一並說了,我給你們都備好。”
“你這就要走了?”唐挽問。
馮晉雪含笑道:“家裡還有點事。我的小廝就在門外,你們需要什麼,隻管吩咐他。”
時隔多年,馮晉雪也不一樣了。當年那個俏麗青澀的小丫頭,已經變成了大庸遠近聞名的女商人。如今“馮晉雪”這三個字,便是財富的象征。
唐挽看著她的背影離去,轉而問馮晉陽:“她還和那個姓霍的在一起呢?”
馮晉陽一提起這事兒就臉黑,深深歎了口氣,道:“別提了,八匹馬都拉不住。”
馮晉雪八年前下江南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姓霍的書生。兩人糾纏了這麼多年,卻因為馮家人的反對一直沒有成婚。
唐挽道:“這都多少年了,還沒分開,說明倆人還挺認真的。你家也別太挑剔了,選個日子把親事辦了吧。”
“我父母都是很開明的,不然也不會準許小雪一個女孩子整日拋頭露麵了。實在是……那姓霍的不是個可托付的!”馮晉陽愁得眉頭緊鎖,對唐挽道,“他既不耕種、也不讀書,整日裡不務正業,對著熱水壺發呆。說什麼熱氣有力量,能耕田能織布。你說這不是瘋了麼!”
這樣的言論,唐挽也確實是第一次聽說。她想了想,說道:“我看小雪也不是個沒譜的姑娘。你再了解了解,別把自己當大家長。”
馮晉陽搖了搖頭,道:“我是管不了她了。她如今這個歲數,再想高嫁也不可能了。好在她自己會賺錢,且由著她過吧。”
“這就對了。人家自己會賺錢,也用不著托付終身,”唐挽拍了拍馮晉陽的肩膀,四下環顧,感歎道,“小雪真是厲害啊。這房子,普通老百姓一輩子都買不起啊。這兒以後就是咱們的主陣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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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晉陽對自己這妹妹也是驕傲的,說道:“元朗那邊也是小雪給的地方。咱們兩黨啊,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
唐挽眼睛一亮,問道:“他那地方在哪兒,遠嗎?”
“也就隔著一條街吧。”馮晉陽道。
唐挽一笑,道:“走,咱們看看他去。”
元朗的所在是一處四合院,風吹鈴動,院子裡的芍藥顏色正好。大門沒有上鎖,唐挽和馮晉陽大步走進來,就見不遠處的廊子下,元朗一襲青衫,揣手立於花團錦簇之中,腰間那塊碧綠的翡翠躍動著溫潤的光澤。
柳暗花明春事深,舊遊無處不堪尋。
無尋處,唯有少年心。
元朗看到他們二人,並不覺得意外。他唇邊噙起一絲淺笑,道:“來串門了?”
馮晉陽笑道:“怎麼,就你一人麼?”
話音剛落,便從屋裡傳來一個聲音:“謝公,這兒東西倒是不缺多少,咱們收拾收拾就能搬進來……”
楚江大步走出來,一眼看見唐挽,臉色都白了:“老師?”
在楚江的眼中,唐挽和元朗一直是針鋒相對的政敵。建黨之時,他也糾結了許久,終究還是謝閣老所推行的政策更契合他的理念,故而選了元朗這邊。雖說一切為公,可楚江還是覺得十分對不住唐挽。原還打算著改日登門致歉,誰料就這麼被唐挽抓了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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