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猛地睜開。那雙眼空洞無神，布滿血絲，直勾勾地望著殿頂的梁柱，嘴唇哆嗦著，開始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眾人屏息凝神。
阿耶虜斷斷續續地念叨起來，用的是漢話，儘管口音怪異，卻字字清晰：“貪……戒……破戒……金銀……好多金銀……佛……佛怒了……天譴……血……眼睛流血……報應……貪的報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反複念叨著“貪戒”“天譴”這幾個詞，神情時而恐懼，時而迷茫，雙手無意識地抓撓著自己的胸口僧衣，仿佛那裡藏著灼人的東西。
狄仁傑俯身，盯住阿耶虜渙散的眼瞳，放緩語速，用清晰的聲音問道：“阿耶虜，是誰下的毒？香裡的毒，從何而來？”
阿耶虜似乎聽不見，依舊喃喃：“貪……戒律……都破了……師兄拿最多……我也拿了……佛看見了……血淚……天火……要燒死我們……”
雲煙輕聲道：“他神誌已亂，沉溺於自身恐懼妄念之中。”
袁開陽撓頭道：“他嚇瘋了，怎麼儘說漢話？不該念叨天竺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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