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而非‘縱敵’。至於真正的公道……”
狄仁傑目光轉回袁開陽身上，眼神深邃：“有時候，最利的刀，未必能斬開最纏的麻。隱忍，等待，在合適的時機，給予致命一擊，才是長久之道。崔西雲離開了禮部，離開了科舉，他的罪責，陛下記著，天下人也記著。但這筆賬，現在還不是徹底清算的時候。我們的首要之務，是找出天津橋血案的真凶，防止血案重演，釀成滔天禍端。這，也是為寒門士子，為天下公道，爭得喘息之機和未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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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開陽靜聽之下，麵上的憤懣之色漸被沉思所替，然眉宇間仍鎖著幾分凝重：“可是恩師，如此一來，那些寒門學子，那些蒙冤落榜的人，他們會服氣嗎？凶手若是因此覺得朝廷包庇崔西雲，繼續作案……”
狄仁傑道：“所以，我們要更快。在凶手再次行動之前，抓住他。同時，陛下貶斥崔西雲的旨意，也是對凶手的一種回應——朝廷已知舞弊，已懲處主官。這或許能暫時穩住凶手，或者，讓他露出更多的破綻。”
袁開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眼中的困惑仍未完全散去。他終究還年輕，還未完全懂得政治這盤棋的複雜與無奈。
大理寺內，華芷芸的檢驗也有了新的發現。她將從盧、鄭二人身上取出的淬毒鋼針，與從公輸家工坊悄悄收集到的一些金屬碎屑和奇特油脂痕跡，進行了反複比對。
她滿心歡喜地尋至狄仁傑處，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幾個精致小瓷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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