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 章 紅色進化藥劑
一裡屯這台“破機器”，被趙風醒過來後強行拽著重啟。
王浩跑著去的倉庫。他有個習慣，翻本子前總下意識舔一下拇指。可這回，手指停在庫存頁上，半天沒動。
糧食，撐死五百來人一個月。葯，尤其抗生素和縫合針，見底了。燃料桶輕得能漂起來。彈藥那頁，他喉結滾了一下——步槍子彈人均不到二十八發，機槍彈和炮彈更是隻剩幾個零頭。
他沒嘆氣，罵了句髒的，用袖子抹了把臉，立刻帶人重新登記。貢獻點新規連夜糊上牆，白紙黑字，把活兒和口糧綁死。據點裡那股子灰敗氣，被這“掙命”的規矩硬生生撬開道縫。
張武的技術隊，成了最吵、也最要命的地方。新合金爐子沒日沒夜地燒，工棚裡鎚子砸、鐵片子切，火星混著機油和鐵鏽味嗆得人肺疼。第一批新合金砍刀發下去，入手沉，刃口帶著股冷硬的光，試刀時“哢嚓”一聲脆響，舊鐵條應聲而斷。拿刀的人盯著豁口，手背青筋繃緊，沒吭聲。
據點裡沒人說話，隻有爐子的轟鳴、鎚子的砸響，和壓抑的呼吸聲。
新實驗室挪到了最偏的山坳。趙風搭了個簡陋得風一吹就晃的棚子，挑了三個家眷都在據點的老技工，遞過去一張紙。幾種材料被胡亂按順序丟進罐子，密封容器裡那咕嘟聲和震動，嚇得張武差點喊撤。最後，弄出小半瓶泛著暗紅、聞著腥甜裡帶著股化學品刺鼻味的粘稠東西。
趙風隻瞥了一眼，指尖一縷弱得快看不見的金色火苗在瓶口繞了一下。那暗紅色的光，流動得快了點。
“給那兔子灌下去。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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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是據點裡最後一隻，本來被割開肚皮後隻剩出氣。灌下那粘稠液體，傷口的血眼見著凝了，渙散的瞳孔居然聚起點光，腿還蹬了幾下。幾個鐘頭後，兔子突然開始抽，幾下就僵了。剖開一看，內臟裡紮滿碎玻璃似的結晶。
張武臉白了。趙風沉默了一會兒，指節在桌沿上叩了叩。
“接著試。調比例。這東西……先叫它‘原液’。”他說話時，嗓子有點啞，悶咳了一聲。
第二天，加固過的地下訓練場，空氣悶得能擰出水。
林宇習慣性活動著指節，哢吧輕響。鐵柱抱臂站著，肌肉塊壘分明，眼神沉得嚇人。孫銳則安靜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動作一絲不苟。他們身前，是另外二十三個被選出來的人。所有人麵前，都擺著一小瓶液體。
“這是我們自主配置的一級進化藥劑。”趙風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裡回蕩，“它會強行點燃你們的生命潛能，逼著身體往更高層次躍遷。過程會非常痛苦，可能……會死。扛不住，身體會先崩掉；精神垮了，能量會暴走。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扛過去，就是進化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想走現在走，不算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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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動。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開始。”
眾人開始喝下藥劑。瞬間，壓抑的悶哼和從喝下紅色藥劑的人喉嚨深處擠出的嘶吼炸開！二十三個人像被扔進了熔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赤紅，青筋如扭曲的蚯蚓般暴起，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汗水剛滲出就被體表的高溫蒸發成刺鼻的白氣。他們抓起麵前備好的高能量食物，幾乎是塞進嘴裡，胡亂咀嚼吞咽，彷彿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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