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過。您留在這裡，委屈了。”
雲明沒有解釋。
他不想說那座大島上的日子，未必比這裡好。
不想說那裡的仙人，未必比這裡的漁民快樂。
不想說他見過太多的人，為了“好日子”爭來爭去，最後什麼都沒剩下。
他隻是說:“這裡挺好的。”
日子就這麼過去了。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海還是那片海，島還是那些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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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村還是那個漁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小海長大了，成了村裡最好的漁民。
當年那些跟在雲明身後要糖吃的孩子們，有的娶了媳婦，有的嫁了人，有的出海捕魚，有的在家種地。
老族長在八年前走了，走的那天很安詳，坐在榕樹下，看著海，曬著太陽，就走了。
雲明給他念了一段往生咒，村裡的老人說，有仙人念經，老族長的魂一定能到好地方去。
雲明沒有告訴他，自己不是仙人，念的也不是什麼高深的經文，隻是最普通的往生咒，連築基期的修士都覺得寒磣。
但他覺得，老族長不介意。
秦婉更老了。
駐顏丹能保住她的容貌，卻保不住她的眼神。
她的眼神越來越慈祥，越來越平和，像這片海一樣，波瀾不驚。
她不再問雲明什麼時候離開，不再問會不會有人追來，不再問那些修士的事。
她隻是每天在院子裡種菜、養雞、曬太陽，偶爾下山跟村裡的老姐妹聊聊天。
雲明的修鍊也沒落下。
金丹碎過之後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實。
五顆金丹在丹田裡緩緩運轉，不急不躁。靈力從天地間絲絲縷縷地滲入，匯成涓涓細流，再匯成小溪，慢慢填滿乾涸的丹田。
他不再急著突破，不再爭分奪秒。
該修鍊的時候修鍊，該休息的時候休息。有時候一修鍊就是好幾天，有時候一連好幾天都在山下坐著，看海，看雲，看孩子們在海邊撿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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