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十年
雲明在這裡住下後，日子過得比想象中還要平靜。
頭幾天他還在擔心會不會有人上山打擾，結果村民們比他還自覺。
別說上山了，連山腳下的路都繞開了。
那些原本在山腰採藥的村民換了地方，打獵的也不往高處走了，就連放羊的都把羊群趕到另一邊的山坡上。
逢年過節，有人在山腳下放些瓜果魚乾，擺得整整齊齊，放完就走，絕不多留一刻。
雲明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過意不去。
他下山了一趟，在村口那棵大榕樹下坐了一下午。
起初村民們還有些拘謹，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
老族長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仙……先生，您下山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雲明說沒什麼吩咐，就是坐坐。
老族長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雲明拍了拍旁邊的石凳:“坐。”
老族長坐下了。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海，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老族長試探著開口:“先生，海上的天氣您懂嗎？這幾天風向不太對，怕是要起浪。”
雲明說不太懂。
老族長就給他講起了海上的天氣——什麼風向會起浪，什麼雲層會有風暴，海鳥往哪個方向飛代表魚群在哪裡。
雲明聽著，偶爾問兩句。
就這麼坐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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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雲明又來了，第三天也來了。
慢慢地，村民們發現，這位山上的“仙人”好像並不嚇人。
他不發光，不騰雲，不駕霧，也不會揮手間翻江倒海。
他就坐在榕樹下，跟老族長聊聊天，跟出海回來的漁民說說話，有時候還幫村裡的孩子從樹上摘椰子。
孩子們最先不怕他。
有個叫小海的孩子，七八歲，膽子最大。
他跑到雲明麵前，仰著頭問:“你真的會飛嗎？”
雲明說會。
小海說那你飛一個給我看看。
雲明就飄起來，離地三尺，懸在那裡。
孩子們“哇”的一聲全圍過來了。
小海伸手摸了摸雲明的腳，確認是真的懸在空中，興奮得直跳。
從那以後，雲明每次下山，身後都跟著一串孩子。
他教他們認字，給他們講外麵的故事，有時候還變幾個小法術逗他們開心。
孩子們叫他“雲先生”，叫得比誰都親。
大人們看在眼裡，心裡的石頭也漸漸落了地。
這位仙人——不，這位先生，是真的沒什麼架子。
出海的人開始跟他打招呼:“先生，今天魚情不錯，要不要帶兩條回去？”
種地的老農會喊他:“先生，今年的椰子結得好，摘幾個嘗嘗？”
就連村裡的婦人也敢跟他搭話了:“先生，您那衣服破了吧？拿來我給您補補。”
雲明一一應著，有時候還真拿兩條魚、幾個椰子回去。
秦婉見了，說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
雲明想了想，給村裡的幾個老人看了看病，又教了漁民幾手辨別天氣的法子——不是什麼法術，就是根據雲層和海風的變化判斷天氣，都是他在山上觀察了幾個月總結出來的。
村民們如獲至寶，對他更是敬重。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秦婉比他更受村民歡迎。
她本來就是個閑不住的人，在清玄宗的時候天天念叨著無聊，現在可算找著事兒幹了。
她跟村裡的婦人一起織網、縫補、曬魚乾，還學會了醃鹹魚、釀米酒。
她的針線活好，村裡的姑娘媳婦都來找她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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