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島夜篝火
那聲悶響傳到島上的時候，秦婉正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魚乾。
她擡頭看了看天，暮色已經沉下來了，海麵上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
遠處的天際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打雷，又不太像。
她沒在意，繼續收她的魚乾。
這幾年島上天氣好，魚乾曬得透，收起來能放很久。
村口榕樹下的幾個老人也聽見了。
老陳頭正坐在石凳上抽煙，煙桿在手裡頓了頓，眯著眼往遠處望了望。
那邊的天還是灰的，海也是灰的，什麼都沒看見。
他咂了咂嘴，跟旁邊的人說:“雲先生又動手了。”
旁邊的人點點頭，沒說話，也沒什麼驚訝的表情。
這幾年雲先生時不時就要動一次手，有時候是救落海的漁民，有時候是趕走靠近島嶼的海獸。
上次有一條大魚，比船還大，從深海遊過來，被雲先生一巴掌拍了回去。
那浪掀得極高，他們在村裡都看見了。
後來雲先生跟他們說沒事了，就真的沒事了。
他們信他。
幾個在沙灘上玩耍的孩子跑回來，氣喘籲籲的，邊跑邊喊:“天上有什麼東西炸了！好響！還看見紅了！”
大人們拉著他們問看見什麼了，孩子們七嘴八舌，有的說看見光了，有的說聽見響了，有的說什麼都沒看見，就是嚇一跳。
最後還是老陳頭擺了擺手，讓他們別吵:“雲先生辦事，你們操什麼心。”
孩子們不鬧了，大人們也不問了。
雲先生在山上，什麼事都能擺平。
這是村裡所有人的想法。
沒過多久，天上有個黑點往這邊飛。
有人看見了，喊了一聲:“雲先生回來了！”
村口的人就都站起來，往天上望。
那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果然是個人。
月白袍子，頭髮束著，手裡拎著什麼東西。
雲明落下來的時候，大家都看清了——他手裡拎著一大塊肉，磨盤那麼大，上麵還連著半片黑色的鱗片，鱗片邊緣還在往下滴血。
肉是紅的，新鮮得很。
孩子們圍上來，又不敢靠太近，遠遠地看著那塊肉，眼睛瞪得溜圓。
有膽大的問:“雲先生，這是什麼肉？”
雲明說是一條大魚的肉。
孩子們“哇”了一聲，大魚，那得多大才能有這麼大一塊肉？
大人們也湊過來看，嘖嘖稱奇。
有人問:“這魚有多大？”
雲明想了想，說:“不小。”
他沒說具體多大，村裡人也沒追問。
這些年雲先生從外麵帶回來的東西多了，每樣都稀奇古怪的，他們早就習慣了。
老陳頭湊近了聞了聞，說這肉香，不是一般的魚。
雲明說是不一般，吃了對身體好。
老陳頭就笑，說雲先生帶回來的東西，哪樣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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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從院子裡出來，看見雲明手裡那塊肉，也愣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張羅:“這麼大一塊肉，吃不完要壞的。”
雲明說吃不完就分給大家。
秦婉點頭，說應該的。
她轉身就去喊人，叫了幾個婦人來幫忙，把肉擡到村口的石台上。
那肉確實大，磨盤大小，幾個人擡著都費勁。
雲明就站在旁邊看著，也不幫忙。
他知道這種時候他越幫越忙，不如讓她們自己弄。
村裡有個殺豬匠，姓李，平時誰家殺豬都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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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著刀過來，圍著那塊肉轉了幾圈，說這魚皮太厚了，他的刀不一定切得動。
雲明伸手在肉上劃了一下，就一下，那塊肉就分成幾大塊了。
李師傅愣了愣，把刀收起來，說還是雲先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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